林柒婉被乐乐这么一问，脸上的委屈瞬间僵住了，随即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她低下头，咬着嘴唇，然后猛地一把推开乐乐。
“你闭嘴！”
她的声音又尖又厉，完全不像平时那个温柔似水的林柒婉。
“我说了不许瞎说！你、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
乐乐被推得一个踉跄，一屁股摔坐在地上。他愣了一瞬，随即嘴一瘪，哇哇大哭起来，这次不是耍赖，是真的被吓哭了。
我浑身的血一下子涌上头顶。
想都没想，我冲上前去，抬手就扇了林柒婉一耳光。
整个宴会厅彻底安静了。
“他只是个孩子！”
我的声音在发抖，却比任何时候都响，“他做错了什么？他说的这些，哪一句不是你教的？你凭什么打他？”
我转过头，看着陆峰，看着我爸妈！
“这就是你们口中那个善良、单纯的好妹妹？”
我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声音却出奇地平静，“这就是她教出来的乖巧懂事的好孩子？”
我妈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眼神在我和林柒婉之间来回躲闪。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满脸失望的看着林柒婉，要是第一次认清面前这个女儿一样。
陆峰站在原地，脸色铁青，死死地盯着林柒婉，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终于开了口。
“婉婉，你到底怎么教孩子的？乐乐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林柒婉捂着脸，眼眶通红，嘴唇抖了几下。
她先看了看陆峰，又看向我，我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朝乐乐伸出手。
“乐乐，来妈妈这里……妈妈不会推你，妈妈不会逼你做任何事……”
“以前都是妈妈不好，是妈妈没用，是妈妈没有保护好你。”
乐乐还在哭，但哭声已经小了很多，一双泪汪汪的眼睛望着我，小脸上写满了茫然和害怕。
林柒婉看到这一幕，眼神突然变了。
她猛地直起身子，声音拔高了好几度，尖锐得刺耳：“我明白了！是你！是你跟乐乐串通好的对不对？”
“你就是为了破坏今天的婚礼！你提前见过乐乐了，你教他说这些话，故意让我在所有人面前出丑！”
她越说越激动，手指指着我的鼻子，眼泪啪嗒啪嗒地掉：“林柒月，你怎么这么恶毒？你自己留不住男人，就见不得我幸福是吗？你连一个孩子都利用，你还是人吗？”
我蹲在地上，抬起头看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不是被噎住了，是觉得可笑，可笑到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可陆峰开口了。
“够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把整个宴会厅浇得鸦雀无声。
“在此之前，林柒月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孩子。”
他一字一句地说，声音在发抖，“乐乐一直是你自己在带，你不让她见，也不让我带乐乐去见她。这是你亲口说的，你说孩子还小，见多了对他不好。”
他顿了一下，眼眶慢慢红了，声音也开始发哑：“婉婉，我那么信任你。我以为你把乐乐教得很好，以为你是真心对他好……可你今天让我看到的，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