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京城大街小巷都在传。
摄政王在婚礼上，拿出丞相贪污证据。
亲手把自己的岳父和新娘子送进天牢。
新娘子还怀着四个月身孕，送进天牢时早已流产。
她得知消息，受不住打击，变得疯疯癫癫。
整日在天牢念叨。
“该死的臭乞丐！当时就该打死你！”
“可恶的沈晚棠，坏我好事！”
摄政王闻言，大怒。
当即把天牢的刑罚都上了一边。
行刑完，凌清雪早已不成人样，只剩一口气。
摄政王却用医术，吊着她的命，日日折磨。
直到她油尽灯枯，死在天牢。
丞相则是被斩首示众。
而摄政王，因欺瞒圣上，本也该斩首。
但圣上看在先帝面子上，只罢了摄政王的官，罚他在府中闭门思过。
......
王府内，楚怀瑾亦步亦趋跟在我身后。
小心翼翼，用讨好的语气道。
“晚棠，将军府我已命人好生修缮过。”
“一切都与原来陈设一致。”
“圣上追封沈将军为镇国大将军”
“还有你娘，也追封了一品诰命。”
“我还命人仔细为你弟弟收了尸。”
“他们都葬在故乡漠北。”
我淡淡“嗯”了一声。
他却仿佛得到莫大的夸奖，目光灼灼看着我。
“晚棠，那今晚，你可不可以陪我一起用晚膳？”
我拍开他伸来的手，冷冷回绝。
“不了。”
“左右我时日无多，我们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楚怀瑾眼中的光瞬间暗下去。
他嗓音干涩。
“晚棠，你别这样对我。”
“我会找到为你续命的法子，你再等等我好不好？”
我嗤笑一声。
“药老都没办法，你又能如何？”
不再去看楚怀瑾灰败的脸色。
我径直向前走。
......
楚怀瑾搜罗了很多东西，变着花样讨我开心。
“晚棠，这是你最爱的桂花糕，尝尝？”
“晚棠，你不是爱看舞剑吗？我为你舞剑，好不好？”
“晚棠，这是江南的莲花灯，好不好看？”
我连半分笑脸都不想给他。
“我只爱吃我娘做的桂花糕，看我爹舞剑。”
“一提到江南，我就后悔救你。”
楚怀瑾被我的话一刺，脸上血色全无。
还是撑起笑脸。
“没关系，我再为你搜罗别的东西。”
我偏过头，不再搭理他。
......
七日之期很快到了。
我躺在床上，连动动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楚怀瑾拉着我的手，贴在他脸上。
滚烫的眼泪一滴滴落在我的手背。
“晚棠，求你，别抛下我好不好？”
“我还没向你报恩，还没弥补我犯下的错。”
“还没认真告诉过你，我爱你。”
药老叹了口气，朝我道。
“沈丫头，放心。我会好生安葬你，不让这个混账东西扰你死后清净。”
我艰难扯起嘴角，朝他笑了一下，以示感谢。
突然，我感到一阵轻盈。
我知道，已经到极限了。
楚怀瑾也感觉到什么。
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慌乱。
“晚棠，别走！我还没求得你的原谅......”
我用最后的力气，凑到他耳边。
报复般轻声道。
“我生生世世，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说完，我闭上眼，彻底断了生息。
......
我死后第七日，楚怀瑾在房中服毒自尽。
葬于江南。
而我葬于漠北。
从此天南地北，再不相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