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芷宁站起身抱起装着女儿的小罐子,可推开卧室门的瞬间,眼底骤然一刺。
只见装扮得如同婚房的房间内,床上铺着大红色的床单被罩,就连枕头上都是用苏绣绣的鸳鸯戏水图。
女儿头七未过,商时晏却为了迎接陆明霜,把房间装红扮喜?!
叶芷宁一把扯下那些刺眼的喜字,咬紧牙关,几乎颤抖着换上白色的绸绫。
就在这时,门铃忽然响起。
只见叶父拎着大包小包的补品走了进来,却在看见房间布置的下一秒猛地皱起眉头。
“简直胡闹!这屋子怎么回事?”
而身后的叶母更是惊叫出声来。
“叶芷宁!你疯了是不是?明霜马上要搬进来,你打算吓唬谁呢!”
叶芷宁看着拼命踮起脚扯下白绸的母亲,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叶氏本来就是搭上商家才走到如今,现在时晏把明霜当做眼珠子一般,你是想连累叶家吗…”
“妈。”
叶芷宁看着忙前忙后的叶母,颤抖着打断。
“你们早就知道了,是吗?”
空气静了一瞬。
叶父冷哼一声,坐在沙发上,不耐的看着叶芷宁。
“知道又怎么样?时晏那样的家世,外面有几个女人不是很正常?与其便宜了别人,不如我们叶家独占两头。”
“再说了,明霜当初那么照顾你,你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以后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是要叫你一声大妈的。”
叶母也跟腔道。
“是啊,我和你爸过两天就去族谱上加上明霜的名字,从今以后,她就是你的亲姐姐。”
叶芷宁静静看着眼前的父母,却只觉得可笑。
当年她刚被认回的时候,叶家得知她曾经救过商时晏后,对她好得不像话,逢人便说她是叶家失而复得的珍宝。
而对陆明霜,两个人百般鄙夷,甚至在私下里商量等时机合适就把陆明霜送走。
可后来商时晏每来一次家里,母亲便对陆明霜好上一分,对自己则是一冷再冷。
或许,从那时起,他们便察觉到了商时晏对陆明霜的不同。
曾经,她是被他们弄丢的孩子。
如今,也是被他们放弃的棋子。
叶芷宁抬起头,看着此刻让她无比陌生的亲生父母,冷笑了一声。
“说是我说,我要离婚了呢?”
下一秒,一声冷笑从门口传来。
只见懒懒靠在门边的商时晏扯唇一笑,随即漫不经心的直起身,走到叶芷宁面前。
“离婚?”
他俯身,轻轻勾起叶芷宁鬓边一缕碎发,嘴角弯着,可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
“安安那么粘我,要是知道你想和我离婚,怕不是要恨死你。”
“怎么,你舍得安安被别人笑话,是个没有爸爸的野孩子?”
叶芷宁猛地抬起头,只觉得胃里不断翻搅着。
从前,每一次自己想要终止那个如同羞辱自己般的游戏时,男人都用女儿或是威胁或是哄诱。
“再玩一次,成功了我就陪安安去游乐场,她一定会很开心的,嗯?”
“安安很久没看见我了,你会来的对吗?”
“叶芷宁,你也不想我告诉安安,爸爸不陪她是因为妈妈不听话吧?”
他将自己视作珍宝的女儿当作利刃,次次插入她的心中翻搅。
可如今,女儿的离开却只能让她更坚定自己的决心。
“商时晏,我说,我们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