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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眼回到贫苦年代,他带妹妹杀疯了火爆小说》精彩片段
天刚蒙蒙亮,张宁就醒了。
生物钟这东西,跟了人两辈子,甩都甩不掉。
他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没惊动妮妮。
小丫头昨晚吃饱了,现在睡得正香,脸上终于有了点血色,不再像个死人样。
张宁下了地,活动了一下手脚。
除了脑子还有点隐隐发涨,身体状态比昨天强了太多。
蛇肉是大补,这一晚上的消化吸收,让他感觉浑身都是劲,拳头握起来嘎嘣响。
他从水缸里舀了瓢凉水,咕嘟咕嘟灌下去,把那股燥热压了压。
“大黄,看家。”
张宁把那把剔骨刀别在腰后,用破棉袄盖住,低声吩咐了一句。
大黄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懂事地趴在门口,充当门神。
推开门,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外面的雪停了,但天还是阴沉沉的,灰色的云压得很低,看着就让人心里发堵。
张宁缩了缩脖子,把手揣在袖筒里,背稍微佝偻着点,装出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慢吞吞地往院外走。
做戏得做全套。
全村人都饿得眼冒金星,你要是红光满面、大步流星地走出去,那就不是显摆,是找死。
这年头,恨人有笑人无是常态,尤其是大家都快饿死的时候,谁家冒烟谁就是罪人。
刚出巷子口,就看见几个村民正围在村头的老榆树底下。
张宁眯着眼瞅了瞅。
那树皮早就被扒光了,剩下光秃秃的树干,白森森的,看着瘆人。
可这几个人还在那拿着镰刀,刮树干上那层薄薄的内皮。
那玩意儿苦得要命,根本嚼不烂,吃进肚子里也不消化,拉都拉不出来。
但在现在,这就是口粮。
“张家娃子,出来啦?”
说话的是住在村西头的刘大爷,手里拄着根棍子,脸瘦得脱了相,眼窝深得像俩黑窟窿,说话都有气无力。
“昂,大爷,我看能不能捡点柴火。”
张宁咳嗽了两声,声音压得低低的,听着比刘大爷还虚。
刘大爷叹了口气,摇摇头:“这天杀的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昨儿晚上,老李家的二小子没了。”
张宁心里咯噔一下。
老李家二小子才六岁,前天还看见他在雪地里挖草根吃。
“饿死的?”张宁明知故问。
“胀死的。”旁边一个妇女插了嘴,她肚子大得吓人,那是吃了观音土排不出来,“吃了半盆土,半夜疼得打滚,活活疼死的。”
妇女说着就开始抹眼泪,一边抹一边还往嘴里塞一块黑乎乎的树皮。
张宁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这就是六零年的黑石村。
人命贱如草,活着就是受罪。
他看着那个妇女鼓胀的肚子,想起昨晚那锅鲜美的蛇肉汤,一种强烈的割裂感涌上心头。
如果他没有重生,没有那双眼睛,现在的妮妮,恐怕也是这树下的一缕冤魂。
“作孽啊。”
张宁叹了口气,没再多说,揣着手继续往村外走。
他帮不了这些人。
那一截蛇肉,自己吃都不够,拿出来分?这几十张嘴能瞬间把他连皮带骨头吞了。
救急不救穷,更何况这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
一路走过去,村里死气沉沉。
偶尔碰到几个人,也都是目光呆滞,走路打晃,跟游魂野鬼没两样。大家互相看一眼,连招呼都懒得打,省口气还能多活一会儿。
路过大队部的时候,张宁特意放慢了脚步。
大队部的烟囱里冒着烟,隐约能闻到一股子糊味,那是烧红薯的味道。
那是干部们的特权。
张宁眼神闪了闪。
上一世,他老实巴交,只知道埋头干活,结果累得半死还吃不饱。这一世,这规矩得改改。
他摸了摸腰后的剔骨刀。
你们吃红薯,我吃肉。
咱走着瞧。
到了村口,没人了。
张宁直起腰,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他看了一眼远处连绵起伏的大黑山。
山顶白雪皑皑,那是禁区,也是宝库。
对于别人,那是吃人的大山;对于现在的张宁,那就是他的私人粮仓。
“今儿个,得搞点红肉来吃!”
村外有一片荒地,虽然没有野猪这样的硬货,但藏着不少过冬的田鼠和兔子。
张宁紧了紧裤腰带,先往家的方向走。
回到院门口,他并没进去,而是吹了声口哨。
没过片刻,一道黄影贴着墙根窜了出来。
大黄喘着粗气,舌头耷拉在外面,跑到张宁腿边蹭了蹭。
到底是猎犬,哪怕饿得走路打晃,听见主人的召唤,爬也得爬过来。
张宁蹲下身,揉了揉狗头:“带你出来长长见识,光看家没饭吃。”
大黄像是听懂了,尾巴摇得飞快。
一人一狗,踩着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村口的荒地走。
这片荒地以前是乱葬岗,后来平了田,但土质不好,庄稼长不起来,就荒废了。
杂草长得比人高,枯黄的草杆子上挂着白雪,风一吹,沙沙作响。
这地方没人来。
大家都忙着去那几棵还能剥皮的老树底下抢食,没人觉得这荒草窝里能有吃的。
张宁站在荒地边上,没急着动。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状态。
昨晚那一阵头疼让他有了警惕,这次他不敢一下子把透视开到最大,而是试着一点点引导那股热流汇聚到眼底。
再睁眼时,瞳孔深处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幽光。
世界再次变得层层叠叠。
枯草变成了半透明的虚影,视线穿透了积雪覆盖的地皮,像探照灯一样在地下扫视。
半米深的土层下,大多是纠缠在一起的草根,还有冻得梆硬的土块。偶尔能看见几只冻僵的虫子,蜷缩在土缝里。
张宁耐着性子,目光一寸寸地搜索。
猎人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走了大概几十步,大黄突然停了下来,鼻子贴着一个微微隆起的小土包,使劲嗅了两下,然后开始用前爪刨土。
张宁心中一动,视线立刻跟了过去。
那一块土层在他的注视下迅速透明化。
只见那个土包下面,弯弯曲曲地连着一条地道,像迷宫一样往下延伸。地道尽头,大概在一米多深的地方,有一个掏得圆滚滚的土洞。
这洞不小,足有篮球那么大。
洞里铺着干草,上面堆满了东西。
张宁眼睛瞬间瞪圆了。
好家伙!
那土洞里,整整齐齐地码着一堆干玉米粒,金灿灿的,看着就喜人。
玉米粒旁边,还堆着一小堆带壳的花生,甚至还有几个风干的野果子。
这是一只田鼠的粮仓。
在这个人都要饿死的年代,这只田鼠倒是富得流油。
看这存粮的规模,这窝里住着的怕不是田鼠界的地主老财。
此刻,大田鼠正趴在粮食堆上呼呼大睡,灰色皮毛油光水滑,肚子鼓鼓囊囊。
张宁咽了口唾沫。
那堆玉米粒少说也有三四斤,花生也有个把斤。这些东西放在现在,那是能救命的精细粮,比黄金都金贵。
“大黄,让开。”
张宁一把推开还在刨土的大黄。狗刨得太慢,而且容易把粮食刨乱了。
他从腰后抽出剔骨刀。
虽然用杀猪刀挖土有点大材小用,但这刀够硬,这会儿就是最好的铲子。
他选准了位置,就在那是粮仓的正上方,也没废话,直接一刀扎进冻土里。
冻土不比石头,震得虎口发麻。
张宁也不急,把刀扎进去,手腕一转,撬起一大块硬土。
一下,两下。
每一刀下去都精准有力。
大黄在旁边看得着急,也想上来帮忙,被张宁瞪了一眼,只好乖乖蹲在一边放哨。
挖了大概半个钟头,张宁额头上冒出了汗。
坑已经挖了半米深,土质开始变软了。
张宁收起刀,直接上手掏。
他把松软的土扒拉开,很快就触到了那个干草铺成的窝。
就在这时,窝里的那只大田鼠被惊醒了。
它“吱”地叫了一声,想往备用通道跑。
但在拥有透视眼的张宁面前,它往哪跑都是死路。
张宁早就看穿了它那几个出口,左手猛地往侧面的土里一插,一把掐住了那肥老鼠的脖子。
手感肥腻,直打滑。
“想跑?”
张宁手指一用力,“咔吧”一声,那只肥得流油的田鼠就断了气,四条小短腿蹬了两下不动了。
这田鼠个头真大,比后世见过的猫都壮实,估摸着得有一斤重。
张宁把它随手扔给大黄。
大黄兴奋得一口叼住,也不嫌脏,当场就开始大快朵颐。
解决了原主,剩下的就是战利品了。
张宁把上面的浮土清理干净,那堆金灿灿的玉米和灰扑扑的花生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看着这堆粮食,张宁心里那个美啊。
他也没带袋子,直接心念一动。
“收。”
只见坑底那一堆粮食凭空消失,下一秒,它们已经安安静静地躺在了随身空间的角落里。
连一颗玉米粒都没落下。
张宁大概估算了一下,玉米得有四斤多,花生也有一斤半。这只田鼠估计是把这一片荒地秋天落下的粮食全都搬自己家来了。
这下赚大发了。
加上那条蛇,家里起码半个月不用愁吃的。
就在张宁准备起身填土的时候,不远处的土路上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咳咳……谁在那呢?”
声音沙哑,带着股子没睡醒的慵懒劲。
张宁耳朵一动,透视眼虽然关了,但听力还在。
有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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