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时晏愣在原地,甚至周围的警察一拥而上,商量着要如何下到崖底施救都恍然未觉。
海风灌进衣领,冷意渗进骨髓,商时晏整个人都像是被冰锥死死钉在地上般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家中保姆抱着怀里的孩子匆忙跑来,气喘吁吁地开口。
“商、商总,孩子在这里,是夫人让我带小少爷去洗澡的…”
陆明霜猛地瞪大眼,踉跄着后退两步,手捂住嘴,满脸的不可置信。
“都怪我,都怪我生完孩子记性不好,竟然把这事忘了…”
她眼眶通红,泪水啪嗒啪嗒往下掉,整个人不堪重负般跌坐在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是我冤枉了宁宁的都怪我,既然如此我给她偿命便是…”
若是平日,商时晏看到她哭成这样,定要上前细细安慰,将人揽进怀里轻声哄着。
可此刻,商时晏却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般,整个人直勾勾地盯着崖底翻涌的海浪。
她说了的。
她说孩子不在她这。
是他不相信她,也是他在她证明自己之前,扣动了扳机。
下一秒,商时晏猛地冲向崖边,周围的警察眼疾手快地扑上来,七手八脚将他摁倒在地。
“先生!您冷静一点!这个时间下去太危险了!”
“放开我!”
商时晏死死盯着那片漆黑的海面,眼眶通红的挣扎着。
“她在下面!她还在下面!”
男人的手指在地上胡乱抓着,忽然抓住一个软塌塌的东西。
商时晏猛地顿住,强抬起头。
入目的,正是那个玩偶。
那个被缝了又补,又被叶芷宁拼死从壁炉里抢出来的玩偶,此刻如同叶芷宁留下的最后一点痕迹般被他攥在手里。
商时晏一把抓过来,只见前面的布袋里,露出信件的一角。
商时晏颤抖着手指抽出来。
只见白纸黑字上写着的,赫然是一份离婚协议书!
商时晏盯着那几个字,浑身剧烈颤抖着。
不对,这不对。
一定是陆明霜骗他的,是她在演戏,是她欲擒故纵的手段。
“一定是她藏起来了。”
商时晏喃喃自语着,猛地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就要往崖下冲。
“她一定是因为我之前骗她生气了,所以这次躲起来让我去找她。”
“一定是这样,只要我找到她,她就跟我回家的…”
“先生!您不能下去!”
商时晏却充耳不闻的一把甩开众人,连滚带爬地往山下冲去。
“我一定要找到她,我要好好问问她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接下来的三天三夜,商时晏不眠不休地在崖底翻找着。
礁石将他的手掌划得血肉模糊,海水把他小腿泡得泛肿发白,可他浑然不觉般,始终埋头地翻找着。
陆明霜哭着来了又走,可商时晏甚至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直到第三天深夜,助理匆匆赶来,看着满身伤痕的商时晏,终于忍不住红了眼眶。
“少爷,您要保重身体啊,您和夫人还有一个女儿需要您照顾呢…”
商时晏猛地僵住。
对,他们还有安安。
叶芷宁不会丢下安安一个人的。
不论她是藏起来了还是躲在哪儿,只要找到安安,就一定能找到她。
商时晏踉跄着一把夺过助理手里的车钥匙,哑着嗓子挤出两个字。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