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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番外假死后,影后老婆彻底红了眼陈牧之林瑜

一棵枯树枝 著

女频言情连载

陈牧之直接一把推开了宋凛风的房门。“还给我。”他冷眼看着他说道。宋凛风却故作一脸无辜,看了看周围,问他:“你在说什么还给你?我记得这间屋子是阿瑜让我住得吧,又怎么能说还…”“宋凛风,那个戒指的价格连你一双鞋都比不过,你为什么非要拿着不放?”陈牧之打断了他,目光紧盯着戒指,眼神急迫。“哼,我想要的从来不是价格,我想要的是看你痛苦!看你那些自以为是的清高一点点的碎掉!!”“我真不明白,你那么爱她,为什么要舍得她为你那么痛苦!你又有什么值得她为你那么伤心!!”宋凛风目色阴沉,毫不掩饰眼中对陈牧之的恨意。陈牧之咬了咬唇,不想和他多做解释,上前几步试图从他手里抢过来。“还给我!这个对我很重要!!”宋凛风却迅速抽回手,不让他碰。“重要?你不是想...

主角:陈牧之林瑜   更新:2025-04-08 14:4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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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陈牧之林瑜的女频言情小说《结局+番外假死后,影后老婆彻底红了眼陈牧之林瑜》,由网络作家“一棵枯树枝”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陈牧之直接一把推开了宋凛风的房门。“还给我。”他冷眼看着他说道。宋凛风却故作一脸无辜,看了看周围,问他:“你在说什么还给你?我记得这间屋子是阿瑜让我住得吧,又怎么能说还…”“宋凛风,那个戒指的价格连你一双鞋都比不过,你为什么非要拿着不放?”陈牧之打断了他,目光紧盯着戒指,眼神急迫。“哼,我想要的从来不是价格,我想要的是看你痛苦!看你那些自以为是的清高一点点的碎掉!!”“我真不明白,你那么爱她,为什么要舍得她为你那么痛苦!你又有什么值得她为你那么伤心!!”宋凛风目色阴沉,毫不掩饰眼中对陈牧之的恨意。陈牧之咬了咬唇,不想和他多做解释,上前几步试图从他手里抢过来。“还给我!这个对我很重要!!”宋凛风却迅速抽回手,不让他碰。“重要?你不是想...

《结局+番外假死后,影后老婆彻底红了眼陈牧之林瑜》精彩片段

陈牧之直接一把推开了宋凛风的房门。
“还给我。”他冷眼看着他说道。
宋凛风却故作一脸无辜,看了看周围,问他:“你在说什么还给你?我记得这间屋子是阿瑜让我住得吧,又怎么能说还…”
“宋凛风,那个戒指的价格连你一双鞋都比不过,你为什么非要拿着不
放?”陈牧之打断了他,目光紧盯着戒指,眼神急迫。
“哼,我想要的从来不是价格,我想要的是看你痛苦!看你那些自以为是的清高一点点的碎掉!!”
“我真不明白,你那么爱她,为什么要舍得她为你那么痛苦!你又有什么值得她为你那么伤心!!”
宋凛风目色阴沉,毫不掩饰眼中对陈牧之的恨意。
陈牧之咬了咬唇,不想和他多做解释,上前几步试图从他手里抢过来。
“还给我!这个对我很重要!!”
宋凛风却迅速抽回手,不让他碰。
“重要?你不是想和她断得干干净净吗?那留着这个又有什么用?”
陈牧之顿时变得紧张,甚至还伸手试图遏制住他的手腕。
“宋凛风,这只是一个戒指而已,你还给我,我很快就离开了,林瑜以后就是你的了,能不能不要和我计较这一个戒指!!”
宋凛风见他这么紧张,眼底的愤恨愈发强烈。
忽而,他看到房间门口闪过一个人影,嘴角勾起一道阴狠。
“陈牧之,戒指就在这,看你有没有本事去拿了!”
话音落下,戒指便随着他的手被扔向了窗外,在空中抛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后落入了花园的沼泽中。
沼泽里布满了纵生的杂草和淤泥,银色的戒指落入其中,根本看不到丝毫踪迹。
“宋凛风!!你有神经吧!”陈牧之气得双目赤红,双手直接掐上了他的脖子。
可他不知道,此时此刻他的身后出现一道充满愤怒的身影。
宋凛风看着他好像疯狗似的样子,脖颈被他死死地掐着,力气之大让他都
有些震惊。
他的大脑甚至已经本能地变得窒息和空白。
如果不是身后有林瑜在,他觉得陈牧之真的会掐死自己。
“陈牧之!!!我看你才是神经病!”
林瑜怒声喝道。
可陈牧之好似没有听见似的,手上的力道只增不减。
直到宋凛风的脸色开始便紫,眼珠也跟着上翻。
身后的林瑜才不得不出手,抬手给了陈牧之一巴掌。
“啪!”
一个巴掌落下,火辣辣的痛感让陈牧之恢复了些许理智。
林瑜趁机将他一把推到了地上。
他全身无力的倒在地上,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或许对其他人来说,戒指只是一个象征性的身外之物。
可对他来说,那是林瑜留给她唯一的回忆,他唯一可以守住的…
“咳咳咳......”
宋凛风剧烈得咳嗽着,躺在林瑜的怀里,眼底噙满委屈的泪水。
“阿瑜,我差一点就见不到你了,我…我也不明白牧之为什么可以这么恨我,难道是因为你对我的态度吗?”
林瑜一边安慰他,一边转头看着陈牧之,脸色阴沉至极。
“陈牧之,你到底是发什么疯?上次你差点捅死凛风,现在又要掐死他,我看你是真的想进监狱是吧!”
她大声吼道。
陈牧之早已表情麻木,他的目光缓缓移向窗外,心里只有那枚被扔掉的戒指。
见他不搭理自己,林瑜便来到他的面前,揪着他的衣领,眼神里满是愤怒。
“陈牧之,我再和你说句话,你是聋子吗?”
陈牧之这才愿意将目光移到她的身上,眸色里藏着些许惨淡。
“我听见了,对,我想杀了他。”
他的语气很平淡,就像在说一件在平常不过的事情。
“你是真的疯了。”
林瑜低声骂道。
疯?
陈牧之扯了扯干涩的嘴角。
他早就应该疯了。
从毒贩把他的家人全都虐杀,从他不告而别的那一刻,从看到林瑜浑身是血得躺在床上的时候,从他再次醒来胸口跳动着一个有编号的机器的时候......
他就已经疯了。
可他还想再疯一点,要是再疯一些,是不是就可以在看到最爱的人和别人暧昧的时候冲上去将她带走;是不是就可以在每次和林瑜对视的时候,不顾一切的吻下去;是不是就可以在无数个难捱的夜晚,凑近感受一丝林瑜的体温......
他明明从来都不是一个贪心的人,可为什么连说爱的权利都不能让他拥有啊!
他无数次希望,自己就应该死在那个冰冷的手术台上。
“林瑜,我没疯,我要是疯了,说不定就能爱你了。”
他的语气晦暗不明,让林瑜揪着他衣领猛得将他往后一推,让他有些踉跄的后退几步。
却见她眸色殷红地吼道:“陈牧之,你什么意思?非要疯了才能爱我?我到
底有多么不堪,一定要你这么羞辱我!!”
陈牧之觉得心被什么隔开了一道口子,疼得他呼吸里泛着刺痛。
你怎么会是什么不堪的人呢?
你是我在世界上…唯一的光啊。
可陈牧之什么都没说,眼底仍旧冷漠得如一潭死水,默默地转身准备离开。
见他这样,林瑜心里的怒火越来越强烈。
突然,她的眸色一沉。
“陈牧之,如果你死在我的手上,是不是我在你的眼里就能变得不一样了?只要我们这辈子有亏欠,下辈子就还能见面。”
陈牧之脚步一顿,一瞬间,他觉得她才是个疯子。
他正想回头,却发现一双手从背后扼住了自己的喉咙。
力气之大感觉是真的想掐死他。
是林瑜,她几乎不假思索地用尽全身力气,好像在用这种方式逼迫对方服软,眼底的情绪复杂到让人根本看不清。
陈牧之知道是她,所以他没有反抗。
他本来就欠她的,早还晚还,都一样。
任由一阵猛烈的窒息感席卷着他的大脑,心脏在短时间内跟着急剧收缩。
本能的求生反应让他试图抬手抓着林瑜的手腕,可在感受到她手臂的用力后,失望地落下。
她是真的想让自己去死。
额头的血管越来越暴突,脸色愈发红紫,林瑜手上的力道却不曾减弱半分。
不知是不是最后一丝氧气耗光后,大脑产生了幻觉。
模糊中,陈牧之似乎看到了曾经的林瑜。
那时候他们还住在有些破烂的出租屋内,林瑜满心欢喜地穿着他送给她的裙子,站在床上,踮起脚尖,修长的手臂伸展开来,犹如天鹅般美丽雪白。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宛如在看一位天降的神女。
其实对他来说,林瑜就是拯救他的神女。
一次又一次的,将他从黑暗中解救出来......
不知怎么,他的眼角落下了温热的泪,落在了林瑜惨白的手上。
如果可以,我希望死在你的手上;
如果可以,我希望回到过去,回到那个出租屋,再对你说一次,我爱你。
“陈牧之!你要是真的死了,我也不活了!”
耳边突然传来林瑜的惊叫声。
好像一只大手,将陈牧之飘远的思绪再次扯了回去…

“啊!!不要!”
宋凛风的求救声划破了寂静的院子,屋内所有人全都闻声冲了出来。
他们一眼就看到陈牧之手握着一把刀,直直地插入了他的腰腹。
宋凛风浑身是血,一脸痛苦的跪在陈牧之的脚下,鲜血喷溅出来染红了宋凛风白色的西装内衬,在月色下更显得血腥恐怖。
而陈牧之的眸色被掩盖在黑夜中,一眼望去,看到得只有一个溅了一脸血的冷漠杀手。
“陈牧之!!我看你是找死!”
林瑜惊得险些仄歪,望向陈牧之的脸色阴沉到极点,踩着高跟鞋就朝着宋凛风跑去。
她将宋凛风包在怀里,急切紧张地查看他的伤势。
宋凛风一边捂着还在冒血的伤口,一边痛苦地看着她道:“阿瑜,陈牧之说他恨我抢了你,可我不后悔,我爱你,就算被他捅死我也爱你…”
林瑜仿佛听不见他的告白,急忙让身边的保镖把他给送到医院。
临走时,她眸色猩红地瞪着陈牧之,低吼道:“你,跟我滚去医院,但凡宋凛风今晚出一点问题,我一定会让你加倍的还回来!”
陈牧之被五花大绑着到了医院。
果然,宋凛风大出血,急需输血。
林瑜立刻就把陈牧之扔进了输血室。
“给我抽他的!!要多少抽多少!!”
陈牧之一听,立刻全身抗拒。
输血之前要做体检,还会被翻出以往的病史,到时候就会发现他心脏的秘密。
想到这,他便立刻抬脚想冲出输血室,抗拒地喊道:“我不要!!他的死活关我什么事!而且他又不是什么特殊血型,我为什么要给他输血!!”
林瑜一把抓着他的手腕,阴沉着脸道:“你说为什么?是你害他现在躺在手术室的,你不给他输血谁输血!!”
“放开我!放开我!!”陈牧之奋力挣脱,好似下定了决心今天要和她抗争到底。
林瑜的耐心很快就被他磨光了,她对着身侧的保镖使了个眼色。
五六个保镖瞬间将陈牧之控制起来,直接摁到了输血台上。
他躺在冰冷的输血台上,不断地挣扎着起身,直到听到林瑜说:“不需要什么体检了,给我直接抽,先抽1000CC!”
陈牧之身形一震。
1000CC!
正常人一次抽血量是400cc,更何况他还不是个正常人…
她为了宋凛风,竟然不惜要了他的命!
这一刻,他忽然看不懂林瑜了,难道她真的恨他到连一丝的爱都没了吗?
此时,他侧头看向林瑜,她一直朝着手术室的方向看。
那样紧张地神色,她早已不会在自己的身上停留半分......
一瞬间,他像是被抽光了全身的力气,瘫在输血台上。
输血台的冰冷逐渐透过身体,他用余光扫过林瑜,只有无尽的厌恶和凉薄。
他自嘲得笑了笑,心里竟有些羡慕起了宋凛风。
也觉得他傻,其实他本可以不那么受苦的。
他缓缓闭上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可没等针头插入他的手臂,头顶忽然传来医生的话。
“不行,这位先生必须要做检查,否则如果弄错血型的话,很可能间接导致病人血凝。”
陈牧之的心再次提起来,他坐了起来,对上了林瑜一双充满怨气的眸子。
下一秒,她便从钱包里拿出了厚厚一沓钞票,狠狠地甩在了他的脸上。
一下、两下、三下......
抽得他脸火辣辣的疼。
“你不是爱钱吗?来,这些钱买你的血够不够!!”她歇斯底里地喊道,看起来像是可以为了宋凛风倾家荡产的样子。
陈牧之平静地看着她,心脏一阵阵的抽痛,疼得他透不过起来。
他忽然好奇如果林瑜知道他心脏有问题,会是什么态度。
几乎停顿了半分钟,林瑜就看到陈牧之弯下腰默默地捡起散落一地的钞票。
一张不落,连医生脚底的他都仔细地捡了起来。
然后将钞票的褶皱铺平,一脸满意地对着林瑜笑了笑道:“林总,您早说有这么好的事,那我也不用一直闹了。”
他转头对一侧的医生道:“医生,我们快点开始检查吧。”
林瑜看着他与方才判若两人的模样,脸色阴沉至极,她咬牙切齿地对着身侧的医生叮嘱:“不管检查结果如果,他的血我今天都要定了!”
陈牧之仿佛没听到,仍旧面色平静保持微笑,可没人知道,他的心早已被划开无数个口子,鲜血横流。
十五分钟后,检查结束了。
医生拿着检查报告走了出来,对着林瑜摇了摇头。
“这位先生不可以献血,他的心脏没有了,换成了人工心脏,身体各项机能也不好,不可以献血。”
林瑜的眉头紧皱,烦躁地翻看着报告问道:“人工心脏什么意思?那他的心脏去哪了?”
医生道:“这个的话,可能是捐给了别人,也可能是出了什么问题切除了,更换了人工心脏,具体得看不出来。”
林瑜听后,目光移向一侧的陈牧之,看着他一脸平静地模样,心里顿时起了一股无名怒火。
“陈牧之,你别告诉我,你现在是在和我耍什么悲情戏码,难道你下一秒就想告诉我,你当年把心脏给我了吗?”
陈牧之的心狠狠地抽痛一下,嘴角强扯出一丝弧度,抬起头得意地看着她道:“哇,被你猜到了。”
“啪!”
林瑜将手里的报告狠狠地砸向了他的脑袋,纸张划破了他的脸颊,渗出细密的血珠。
可他却丝毫没有感觉到疼,只看到她满目愤怒地朝着自己喊道:“陈牧之,你是不是真以为我不敢杀了你!!”
他没有说话,目光冷然地看着她。
林瑜脸色阴冷,对着身侧的医生问道:“那他的血型呢?吻合吗?”
医生倒吸一口凉气,无奈地点点头。
林瑜顿时冷笑一声,抬手捏起陈牧之的下巴,力道仿佛要捏碎一般,一双娇艳的桃花眼紧紧地盯着他。
“那就给我抽,抽干了我拿去喂狗!”
陈牧之看着她,眸底霎时一红,几个字犹如尖刀,在他心底刻下永远无法磨灭的伤口。
这一次,他不哭不闹,麻木的躺在输血台上,面无表情地望着惨白的天花板。
粗大的针头插入他的身体,血液被一点点抽出,身子也逐渐被似有若无的冰冷覆盖。
从脚趾穿过身体,最后到心脏,都冷得他忍不住发颤。
慢慢的,眼前的世界越来越模糊,随着右眼滑落了那道泪,带走了他残存的意识。
可惜,林瑜站在他的左侧。

见他如此,林瑜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蹲在地上捡钱的陈牧之,抬脚狠狠地将他的手踩在脚下。
陈牧之忍着手上传来的阵痛,后牙槽咬得吱吱作响也不发出一丝声音。
他全当这些是真正进入毒枭窝点的训练了。
等到身心交织的痛都不怕了,便没什么可威胁到他的了。
深夜,他正要出门时,看到了正坐在沙发上激情拥吻的两人。
林瑜双眸死死的盯着门缝后的陈牧之,好似报复一般的在身前男人的耳边说着情话。
“老公,我好爱你啊,我真希望这辈子都有你在我身边。”
“我永远都爱你,你也永远爱我,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
陈牧之偏过头,轻轻地将门合上,连落锁的声音都控制得极轻。
正如他此刻夺眶而出的泪,强忍着颤抖的身子,双手紧紧地捂着嘴巴,顺着门无助的滑落在地。
那些情话,是曾经他对她说的。
那时候他们和大多数来京市打拼的人一样,挤在二十平的出租屋内,日子清贫可感情浓烈。
每每下雪,她都会打开窗户伸手去接,望着漫天雪花对他说:“他们说,一起淋过雪的人,就当是一起白头偕老了。我们出去淋雪吧?”
陈牧之却把她一把揽回怀里,刮着她的鼻尖宠溺道:“傻瓜,我要真的和你共白头,你休想作弊哦。”
如今想想,不过是镜花水月,老天对他开得一个巨大的玩笑。
可这个玩笑不好笑,让他好痛,全身都跟着痛。
不知道哭了多久,哭到最后连嗓子眼里冒着些血腥味。
他想着,这是他最后一次再为她哭了。
外面的声音逐渐消失了,敲门声响起。
隔着门,他听到了林瑜略带沙哑的声音:“陈牧之,我饿了。”
陈牧之迅速抹了把脸,打开门。
可声音却仍旧平静:“好,你想吃什么?”
她的嘴角挑起一抹弧度。
“我要吃南门市场门口那家小馄饨。”
陈牧之微微抬眸,看向墙上的钟表。
已经十点了。
那家小馄饨生意非常火爆,一般这会都要收摊了,而且他们在北城区,光是过去都不止十五分钟。
他犹豫了几分道:“这个点了,估计已经要关门了,不如还是…”
“啪!”
又是一沓子厚厚的钞票甩在了他的下巴。
“谁能不爱钱呢?你把这些钱给她,让她给你做,剩下的当你的跑腿费了。”
说完,未等他回答,她便已经迈开长腿转身离开。
一边走一边说道:“ 拿了钱就赶紧滚去办事!”
陈牧之没再说什么,一把抓起地上的钱,朝着门外走去。
果不其然,等他赶到的时候,人家刚好收摊。
他急忙说道:“对不起!能不能麻烦您再给我做一份!”
老板娘摆摆手。
“哎呀,明天再来吧,我要收摊了。”
陈牧之拿出了一沓子厚厚的钞票,递给她道:“求你了,我今天必须得买到,这些钱都给你,你看看,能不能再给我做一份?”
哪怕灯光再昏暗,也抵挡不住钞票的光芒。
他这一沓子钱都要赶上她这一晚上的利润了。
老板娘笑着推了推他的手,笑着道:“算了,这点馅本来是我准备拿回去给我孩子做的,你既然这么想要,就给你吃了吧。”
陈牧之连连感谢,还是将那钱放进了钱筒里。
过了一会,老板娘指着他忽然说道:“哎呀,我想起你来了,之前是不是你还总和一个姑娘来啊?我想着你们经常九点多来,一个大碗一个小碗,小碗不要香菜?”
陈牧之微微一愣,鼻腔瞬间涌起一阵酸涩。
那时候他和林瑜在剧组跑龙套,经常在收工以后来这边吃上一碗馄饨才能心满意足的回家。
“一个大碗,一个小碗,小碗不要香菜。”
好像林瑜爽朗清甜的声音还在耳侧回荡。
那时候,她是那么美,一双大眼睛在路灯下闪闪发光,像天空上最闪耀的那颗星星。
“好了!要香菜不?”
老板娘见他没回答,以为是认错了,又问了一遍。
他略带哽咽道:“小碗,不要香菜…”
“您没认错,就是我。”
老板娘一笑,递给他时又问道:“那那个姑娘呢?你们结婚了没?有孩子了吧?”
“没,快离婚了。”
陈牧之驱车,快速地消失在了黑夜中。
当他将小馄饨放在林瑜面前的时候,她的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
“你确实是南门市场那家的?你可别拿别人家的糊弄我,我能尝出来。”
陈牧之垂眸道:“真的是那家。”
“哼,你少在这胡说八道,你出发的那个点她们家估计都要收摊了,你怎么可能还能买到。”
林瑜冷眼看着他道。
“你尝尝就知道了,我去的时候刚好还有最后一份。”
她半信半疑地打开,当看到里面没有香菜的时候,眸色微微一颤,拿着勺子的手都跟着轻颤。
吃了一颗小馄饨后,她的眼睛习惯性的一亮。
陈牧之刚好将这短暂地一抹收入眼底。
这一刻,他仿佛有种回到从前的错觉,
林瑜发现这确实是那家的味道,抬眼时对上了他发涩的眸眼。
两人之间的气氛略微升起一层尴尬。
“你是怎么买到这家的?”
林瑜冰冷的质问打破了气氛。
陈牧之动了动干涩的喉咙。
“当然是用你给我的钱,你说的,没人会拒绝钱。我和她说,我的老板命令我今晚上一定要吃到这碗馄饨,你看她给我这么多钱,咱俩平分一下,你就当帮我......”
“滚。”
林瑜的脸色阴沉的可怕,低吼出一个音节。
陈牧之闭上了嘴,转身准备朝着房间走去。
前脚刚要迈上台阶时,却听到她将馄饨倒掉的声音,与此同时,她清冷的声音再度响起。
“这碗沾了你气味的馄饨,让我觉得无比恶心!”
“陈牧之,你没有心,你永远都对不起我。”
她的话如同针扎,让陈牧之的心里泛起细细密密的疼。

陈牧之将头别开,额前的碎发遮盖住眼底的殷红,他借口上厕所,离开的背影有些僵硬。
短短几步路,他觉得每一步都想踩在玻璃渣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也好,这不正是他一心希望的结局吗?
林瑜,下辈子别再爱上一个像我这样软弱无能的人了。
就在他离开后,宋凛风轻声问她:“林瑜,你能不能爱我?别再爱陈牧之了行吗?”
林瑜眸色黯然,小声回应道:“我做不到。”
那天之后,林瑜把宋凛风接回了家,还请了是个保姆悉心照料,无微不至。
不是斥资几千万买下一颗平平无奇的钻石讨他欢心啊;就是为他请来顶级音乐家为他在家演奏音乐;又或者为他放一整夜的烟花......
那一晚,陈牧之一夜未眠。
他望着窗外绚烂的烟花,好像看到了曾经的他和她。
那年跨年,他们用攒到的钱去看了一场烟花秀。
漫天烟火下,林瑜满眼星光,说尽了对他的爱意。
她说:“陈牧之,我希望往后的每一年都和你一起跨年,如果很久之后你的身边不是我了,那我就诅咒你今后看到的每一场烟花都让你想到我!”
林瑜,那你呢?
如今你为另一个人放烟花时,心里想的又是什么呢?
大概一个月后,陈牧之正在院子里面埋东西,偶然碰上了一位同样被邀请来为宋凛风演奏音乐会的小提琴家。
她看起来年纪不大,小心翼翼地看着陈牧之,思索很久才敢他要联系方式。
陈牧之不由得苦笑:“不好意思,我…我已经有妻子了。”
“啊?对不起,我还以为你是家里的管家…”
她尴尬地一直道歉,陈牧之不由得扶额苦笑。
他知道她不是故意的。
以前也很多人问他是不是这个家的管家,但那些人都是奔着羞辱他来的,事后也不会跟他道歉,只会趾高气昂地从他身边离开。
看着眼前面色绯红的小姑娘,他心里竟有了些许暖意。
仔细一看,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妹妹......
“嗯…没关系的,你多大了?”他换了个话题问道。
“24岁。”
陈牧之不由得感叹,目光落在她身后的小提琴上。
“好年轻啊,真想不到你年纪轻轻竟然是个小提琴家。”
女孩脸一红。
他看着周围没人,嘴角一勾,指了指她身后的小提琴问道:“你的琴可以给我拉一下吗?”
她连忙点头,拿下来给他。
陈牧之看着小提琴,略带生疏的将他架在脖子上,一阵清风拂过,仿佛他又回到了曾经那段意气风发的时光。
以前他也拉过一段时间的小提琴,老师们都说他很有天赋。
那也曾是他的梦想。
可自从家里出事后,他就再也没碰过了,他的梦想早已碎在了家人被毒贩杀死的那个下午。
如今再次拉动琴弦,每一个音符都牵动着他的心脏泛起细密的疼。
“算了,给你吧,我拉得太难听了。”陈牧之尴尬地苦笑道。
“才没有!我觉得你很有天赋,我还以为你以前学过…”
“陈牧之!”
林瑜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陈牧之目光一僵,看着她逐渐逼近的阴沉。
“你先走吧。”他对着一侧的女生轻声道。
女生快速离开,只剩下陈牧之和林瑜两人。
“呵,真厉害啊,一会没看着你都聊上女人了?”她讽刺地说道。
陈牧之深吸一口气,不禁笑了笑。
“哪能啊,一个小姑娘而已,随便聊聊罢了。林总放心,只要你给得够多,我这条命都能给你!”
林瑜的怒火瞬间腾烧,眸底染上猩红。
她猛地上前抓住他的衣领。
“陈牧之,你的眼里是只有钱对吗?”
陈牧之的眸色微不可查得颤了一下,随即抬眸,目色淡薄地看着她道:“那不然呢?我应该有什么?”
“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值得我在意的,就只有钱。”
林瑜揪着他衣领的力道又深了几分,可最终还是将他猛得一推松开了。
“好啊,既然你这么喜欢钱,那我这正好有个机会。”
“我准备去陀弥寺给凛风求一个平安符,那里你应该最熟悉不过了,想来还是你去最合适。”
陀弥寺。
陈牧之咬了咬唇,心底闪过一道悲凉。
当年林瑜的母亲生病,陈牧之不忍看她难过,曾经为她去那座庙里求过。
那座寺庙位于雪山之巅,从山脚山顶只有一条石阶,一路上除了极寒缺氧,还极易发生雪崩,有不少去祈福的人都在半路死于雪崩。
所以人们认为,能爬上去的人,是被天选中的,求来得符自然灵验。
可如今他要去给宋凛风冒死求这个符,心里自然是不愿。
见他一直低着头不说话,林瑜以为他是想到了什么,心里微动,语气刚要软下,却听到他开口道:“酬劳多少?”
林瑜顿时气得脸色发青,手指也跟着发抖,指着陈牧之低吼道:“这个符你必须给我拿回来,你要么死在那,要么拿回来!!”
“随你开价!”
说罢,她便踩着高跟鞋离开。
良久,陈牧之抬头,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窗前的宋凛风。
他盯着自己,目光戏谑,手上似乎还拿着一件反着光的物件。
陈牧之仔细一看,在他手上的是一枚蝴蝶戒指!
他的心猛然皱缩,眼神紧盯着那枚戒指。
那是他当年拼死拼活为了向林瑜求婚,豁出一条命才攒下的钱。
可那时候他只攒够了买一只的钱就倒下了,后来他索性用那些钱为她买下一枚定制款。
他到现在都还记得林瑜第一次将它戴在手上的样子。
阳光下,戒指上的蝴蝶散发着奇特的光彩,恍如在她纤长的指尖煽动着翅膀。
她一脸幸福的抱着自己说:“陈牧之,我答应嫁给你了!”
对他来说,这是他们在这个世界留下的唯一相爱的痕迹。
哪怕日后他死了,他也要带着这枚沾着林瑜体温的戒指一起下葬,期望下辈子变成蝴蝶,永远守护在她的身边。
床边的宋凛风把玩着手里的那枚戒指。
当他看到陈牧之向来如死水的眸色微微泛起波动时,他便知道,这次终于找准了他的软肋!

等再次睁开眼睛,陈牧之已经躺在了床上,窗外传来阵阵雨声。
他忽然想到了晕倒之前发生的事情,还有林瑜的那句话,心里忽然泛起针扎似的疼。
为什么自己都已经伤害她到这个地步了,她还不肯放手。
互相折磨的意义,到底又是什么呢?
轰隆隆——
窗外忽然传来阵阵滚雷声。
陈牧之忽然想起来了那枚被宋凛风扔掉的戒指。
那枚戒指在沼泽里,要是下一夜的雨,戒指可能就找不到了。
这么一想,他不顾身上的疼痛,立刻起身朝着门外跑去。
一开门,却发现偌大的别墅内除了几个零星的下人,却不见林瑜的身影。
他下楼拉着保姆问道:“林瑜呢?”
“林小姐她说有工作,要参加一档野外求生的节目,下午的时候刚走。”
野外求生......
陈牧之看着外面被狂风吹得东倒西歪的大树,心里不由得一紧。
“那你知不知道她参加野外求生的地方在哪?”他紧张地问道。
保姆摇了摇头。
“这我不知道。林小姐的工作,是向来不会和我们说的。”
就在这时,身后主卧的门突然打开。
宋凛风走了出来,眼底带着戏谑。
“陈牧之,你现在是在装模做样的关心阿瑜吗?”
陈牧之立刻转身,双眸瞪着他说道:“你知道她到底去哪参加节目吗?”
“我知道啊,我怎么会不知道呢。”他一脸挑衅地看着他。
“她在哪?”他问道。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看着你去英雄救美吗?陈牧之,你好喜欢上演这种戏码啊,你以为你这样做,她就会被你给打动吗?你根本没办法陪在她身边,你又为什么总要做这些让人误会的事情呢?”宋凛风盯着他。
陈牧之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努力平复着内心起伏的怒气:“宋凛风,你不是口口声声说爱她吗?你自己看看外面的风和雨,你难道真的一点都不担心她的安危吗?”
“这就是你说的爱吗?你还真是自私!只想着得到!”
宋凛风的眸色终于有了些变化。
“陈牧之,你有什么立场在这教训我!你一个根本无法陪她一辈子的人,你凭什么在这跟我叫嚣!”
陈牧之再也忍不住了,他直接走上前揪住了宋凛风的衣领,咬牙切齿道:“赶紧告诉我!那些节目组的做派你比谁都清楚,他们制作节目根本不会管演员是否安全,为了节目效果他们什么干不出来!”
“你赶紧告诉我阿瑜在哪拍摄!”
宋凛风的眸色逐渐沉下,冷漠地扔了一句话。
“就在南边的荒山上,那里靠着一个还没开发的海,比较有原始的气氛。”
说罢,陈牧之直接拿起了沙发上的外套,朝着外面走去。
说到底宋凛风还是和陈牧之一起长大的,他的身子骨本就瘦得吓人,他哪里是救人,分明是去送死。
他急忙对着他的背影大喊道:“陈牧之!你疯了吧!林瑜肯定带了保镖,你是要去送死吗?”
可陈牧之却没回应他,毫不犹豫地消失在了这个雨夜。
“真是一群神经病!你还真是伟大!我就看着,看着你把英雄逞到底!”
宋凛风骂道。
此时,林瑜的节目已经开始了录制。
节目组完全忽视了今晚的大雨预报,大家都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大雨。
甚至还因此庆幸可以多一些节目效果。
可谁也没想到,帐篷还没搭建好,手机上就发来了红色暴雨预警。
这个时候,所有的机位都已经架好了,如果要是收起来,那就要白费一天的出勤,会增加成本。
所有人都觉得,只要趁着暴雨还没下来,把帐篷搭好就行了。
林瑜本想和节目组商量,但她先前因为陈牧之弄伤宋凛风的事情,没有给大家一个合理的交代,反而包庇了他,已经受到了大量的谩骂。
如果这时候再和节目组对着干,说不定明天就会喜提一个林瑜耍大牌的热搜。
她想了想,还是算了,至少是个正经节目,也不至于真的拿嘉宾的命开玩笑。
一阵巨雷后,暴雨无任何前兆的直接倾盆而下,让人根本猝不及防。
甚至连帐篷都还没有搭建完。
林瑜穿着冲锋衣,可雨实在是太大,全身都被浇透了。
冰冷的寒意直接钻进了她的骨缝里,曾经本就出过车祸的她,身子在这一刻显得格外脆弱。
“雨太大了!!大家快点找个避雨的地方吧!!”
林瑜的隐形眼镜忽然被大雨给冲掉了,一片黑夜里,她眼前的人影瞬间和黑夜融和在一起,只有一些恍惚的灯还依稀看得见。
她凭借着本能,顺着往前走,可身子踉踉跄跄,不小心就被脚下的石子搬到了。
等再起身的时候,眼前最后一丝光亮也消失了,耳边还传来一阵汽车发动的声音。
她猛然意识到了什么,大声喊道:“等等我!!我还没上车!!”
可惜雨太大了,完全将她的声音淹没了。
车子的声音渐行渐远,她的身子也越来越无力,被一层刺骨的冷覆盖,因为失温连意识也跟着模糊起来。
就在她以为要这么晕倒在无人知道的荒山时,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叫声。
“林瑜!!阿瑜!!你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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