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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月子时,等我回家的前夫疯了后续+全文

小福满 著

其他类型连载

“你妈咪也真是的!一点责任心都没有!”江南笙走出去,给傅寒川打了电话。“都这么晚了,晚月姐也没来接粥粥,我都听到你女儿肚子咕咕叫了。我现在也联系不上晚月姐,要不,我去她大哥的健身房找她?”“不必了,我这就去接粥粥。”傅寒川的声音似隆冬的大雪,能把人的耳朵都给冻掉。江南笙去健身房,是不可能碰到江晚月的。江晚月进了沈家后,她就没出来过。她跟沈岸在干什么?怎么能把,去幼儿园接粥粥的时间都给忘了!*沈家:江晚月赶在答题结束的最后一刻,将自己的解答,全部写完。她晚了其他考生近三个小时,才开始做B卷。她注视着电脑屏幕,点击提交后,江晚月彻底松了一口气。她赶上了!她清楚的感受到,她正掌握着自己的命运。她的人生,在提交答卷之后,将发生翻天覆地的转变...

主角:江晚月傅寒川   更新:2024-12-30 09:2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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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江晚月傅寒川的其他类型小说《坐月子时,等我回家的前夫疯了后续+全文》,由网络作家“小福满”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你妈咪也真是的!一点责任心都没有!”江南笙走出去,给傅寒川打了电话。“都这么晚了,晚月姐也没来接粥粥,我都听到你女儿肚子咕咕叫了。我现在也联系不上晚月姐,要不,我去她大哥的健身房找她?”“不必了,我这就去接粥粥。”傅寒川的声音似隆冬的大雪,能把人的耳朵都给冻掉。江南笙去健身房,是不可能碰到江晚月的。江晚月进了沈家后,她就没出来过。她跟沈岸在干什么?怎么能把,去幼儿园接粥粥的时间都给忘了!*沈家:江晚月赶在答题结束的最后一刻,将自己的解答,全部写完。她晚了其他考生近三个小时,才开始做B卷。她注视着电脑屏幕,点击提交后,江晚月彻底松了一口气。她赶上了!她清楚的感受到,她正掌握着自己的命运。她的人生,在提交答卷之后,将发生翻天覆地的转变...

《坐月子时,等我回家的前夫疯了后续+全文》精彩片段


“你妈咪也真是的!一点责任心都没有!”

江南笙走出去,给傅寒川打了电话。

“都这么晚了,晚月姐也没来接粥粥,我都听到你女儿肚子咕咕叫了。我现在也联系不上晚月姐,要不,我去她大哥的健身房找她?”

“不必了,我这就去接粥粥。”

傅寒川的声音似隆冬的大雪,能把人的耳朵都给冻掉。

江南笙去健身房,是不可能碰到江晚月的。

江晚月进了沈家后,她就没出来过。

她跟沈岸在干什么?

怎么能把,去幼儿园接粥粥的时间都给忘了!

*

沈家:

江晚月赶在答题结束的最后一刻,将自己的解答,全部写完。

她晚了其他考生近三个小时,才开始做B卷。

她注视着电脑屏幕,点击提交后,江晚月彻底松了一口气。

她赶上了!她清楚的感受到,她正掌握着自己的命运。

她的人生,在提交答卷之后,将发生翻天覆地的转变!

江晚月还来不及放松,瞥见电脑屏幕上所显示的时间,她瞬间就从椅子上跳起来。

粥粥还在幼儿园!

她要去接粥粥。

江晚月顾不上关电脑,匆匆走出去,沈岸端着自己刚泡好的牛奶,迎面而来,“做完题了?”

“嗯。”江晚月一边应着他,一边往玄关方向去。

沈岸问她,“你要去接粥粥?”

“我手机静音了,粥粥她给我打电话,我都没接到。”

江晚月在穿鞋,声音变得潮湿。

她原本计划着,送粥粥去幼儿园后,立刻回家参加数学竞赛,她预计着,在下午三点,就能提交答卷了。

结果却因为碧海晴岚突然断电,导致她浪费了近三个小时时间。

一想到粥粥还在幼儿园等她,江晚月心里急得不行。

“我让人联系了你大哥,那个叫陆什么来着的大块头,也不知道,他接到粥粥没有。”

沈岸开口,江晚月猛地抬头。

“我大哥去接粥粥了?”

男人笑意温和,“嗯,刚才你在答题,我不好打扰你。”

江晚月刚想松一口气,沈岸的手机就响了。

他接起手机,眉眼里柔和的情绪,瞬间冻结。

“呵,他怎么来了?好,我知道了。”

沈岸挂断电话,就对江晚月说,“傅寒川现在在幼儿园,他不让陆放,带走粥粥。”

江晚月神色一凛,“我现在就去幼儿园。”

“我跟你一起去。”

江晚月想拒绝,这毕竟是她的私事。

沈岸把“日冕”的车钥匙,递给她,“你开车,好吗?我想坐江车手的副驾驶。”

时隔七年,江晚月再度坐上日冕的驾驶座。

血管里,仿佛有无数的细胞在复苏,随着引擎的轰鸣声,而活跃起来。

江晚月身躯微颤,她听到自己的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她好似重新活过来了!

沈岸坐在副驾驶上,享受着疾驰中,迅猛的冲击力。

今日的日冕与以往不同,它在江晚月手中,重获新生。

“尽管超速,罚单算我的。”

江晚月压制着内心的躁动,“不用,被拍到超速了,也是拿我的驾照去扣分。”

日冕在公路上飞驰,所发出的咆哮声,引行人的侧目。

“刚才有什么东西飞过去了?”

“是燕子吗?咻一下就从我面前过去了。”

“这个季节哪来的燕子啊!我看是见鬼了!”

道路两侧的行人,议论纷纷。

江晚月在公路上,又碰到了那群和江南笙玩在一起的纨绔子弟,他们的改装车,外放音乐,车上的霓虹灯光,在昏暗的马路上特别显眼。

日冕在不守交规的混乱车流中,肆意游走。


男人扯起唇角,常年被冰封的俊容上,终于有了几分鲜活的气息。

“就因为我跟南笙戴了同款手表?”

江晚月吸了一口气,“三个月前,你生日,我用理财赚来的钱,给你买了一款表,你从来没戴出去过。”

江南笙道脱口而出,“晚月姐,你的品味太土了,寒川要是把你送的表戴出去,会被人笑的!”

看来,江晚月真的是在无理取闹。

傅寒川声音渐冷,他拿着离婚协议书质问,“你用这种东西来威胁我,有意思吗?”

“晚月姐,你是因为我,要和寒川闹离婚的吗?”江南笙故作疑惑的在问。

江晚月笑起来,“你可以再把这话说大声点,让傅宅内的所有人都听到。”

江南笙的脸色变得古怪,声音明显小了几分,“晚月姐,你怎么变得这么咄咄逼人的?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见江南笙处在弱势,嘟嘟从沙发上跳了下来,像个小战士,把江南笙挡在自己身后。

“妈咪,你能不能懂事一点?”

嘟嘟双手交叉环抱在胸前,不高兴的说,“爸爸工作那么辛苦,回到家还要看你的脸色,你一个外人,凭什么瓜分爸爸的财产啊?!”

儿子的质问撞击她的胸腔,江晚月告诉他:

“就凭我为他生儿育女,为他操持家务!”

嘟嘟却不认同她的话,“妈妈每天都在家里,根本没干什么事!你要跟爸爸离婚,那你就滚出去!我是绝对不会跟你,离开这个家的!”

“哼!”嘟嘟把脸翘的老高,他很聪明,他知道江晚月的软肋在哪。

妈妈怎么可能,不要他!

平时妈妈最怕他闹脾气了,他一生气,妈妈就会立即停下手中的事,来哄他。

“傅归渡。”江晚月喊他全名。

“我没想过要带你走,你从出生起,就被作为傅家继承人培养。但我不会再围着你转了。”

江晚月郑重的对傅寒川说,“离婚协议书上,写的很清楚了,我只要粥粥的抚养权,我不要嘟嘟了。”

嘟嘟双手环抱在胸前,嘴唇撅的老高。

哈!他才不会信妈妈的鬼话!

妈妈要把他带走,他肯定不会跟妈妈走的,为了不让自己丢脸,妈妈才说要带粥粥走!

粥粥就是个妈宝女!一点主见都没有。

傅寒川问她,“江晚月,你觉得你有本事,守得住这么多现金吗?”

“离婚后,我怎么配置自己的资产,这是我的事!”

傅寒川被她的话逗笑,“江晚月,你根本没本事驾驭这么多钱,到时候,你会哭着回来求我的!”

“签字吧。”江晚月已经无心再与他周旋,“我们好聚好散,可以吗?”

“晚月姐,你怎么能这么贪财?你带走寒川的一半财产,你让别人怎么看我们江家?”

江南笙在为傅寒川抱不平,江晚月笑着轻嘲,“你视金钱如粪土,那以后可别惦记着我的钱袋子。”

“我当然不会!”江南笙立即否认,却莫名感到,自己好像被江晚月套路进去了,可她又觉得,江晚月可没那么聪明。

傅寒川放低了声音,他在用商量的语气说,“如果你累了,可以休息一段时间,拿上我的附属卡去欧洲刷到你心里痛快了,再回来。”

他已经够给江晚月面子了,他递去的台阶,江晚月就该听话的走下来。

江晚月感到疲惫的垂下眼睫,“傅寒川,我不爱你了。”

七年来,她的工作就是给傅寒川当管家婆,打理整个傅家,到年终了,家用流水要交给婆婆审核,平时婆婆也会隔三差五的,突击检查傅家的开销账户。


周老师看到江南笙,眼里多了几分不满。

“太空堡垒太大了,笙哥不好带过来。”

嘟嘟帮江南笙找了理由。

江南笙看到周老师手里拿着一叠“优秀作品”的贴纸,她直接伸出手,“给我吧。”

“什么?”周老师还没反应过来,江南笙直接上手,抽走了一张贴纸。

江南笙撕开贴纸,把“优秀作品”四个字,贴在大红纸箱上。

“你干什么啊?”周老师叫起来,“每位小朋友的手工作品,要经过其他小朋友们的投票评选,才能贴上优秀作品的贴纸。”

江南笙姿态飒爽,拨了一把落在肩头的长发,“没有哪个小朋友的作品,能比得过嘟嘟的太空堡垒了!

我知道电视台的人已经在大礼堂了,为了保留其他小朋友们,第一次看到太空堡垒的震撼感,嘟嘟的作品,只能在登台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

江南笙抱着纸盒不放,她对嘟嘟说,“我先帮你收着太空堡垒,等你登台演讲了,我再把太空堡垒给你。”

帮江南笙制作太空堡垒的手工玩家,交代过她。

一旦拆开盒子,庞大的太空堡垒,很容易散架,对方让江南笙一定要小心对待这件纸盒,若有损坏,后果自负。

嘟嘟点着头,他很信任江南笙。

周老师严肃的说,“江小姐,你不能这样!傅归渡的手工作品未经过展示评选,就获得上台资格,这对其他小朋友不公平!”

江南笙毫不在意的笑了,“你知道傅老夫人是这家幼儿园的校董吗?你知道傅归渡的爸爸今天会来礼堂,听傅归渡演讲吗?”

嘟嘟的眼睛瞬间亮起来,“我爸爸会来幼儿园?!”

粥粥坐在位置上,听到嘟嘟的声音,她的心脏猛跳了一下,她的眼睛里也亮起了光芒。

“爸爸工作那么忙,他怎么会来幼儿园?”嘟嘟不可置信的问。

江南笙得意炫耀,“老子让他来,他能不来吗?”

“笙哥,你也太厉害了吧!”嘟嘟看江南笙的眼神,充满了崇拜。

江南笙单手叉腰,傲然挺胸,她冷冷睨了周老师一眼,“按我说的去做,大礼堂内的节目录制,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傅家的小少爷,要是没拿到第一,我看你怎么向学校董事会交代!”

周老师能有什么办法,别说她不敢得罪嘟嘟,连其他家长都对傅家小心翼翼,让自己的孩子让着嘟嘟。

*

大礼堂内坐满了大班学生的家长,来的基本是妈妈,一个个妆容精致,珠光宝气。

贵妇们坐在一起,交头接耳,讨论的话题除了自家孩子和老公外,说的也是自己又买了哪家大牌的新款,在拍卖会上拍下了哪些古董珠宝。

“归渡妈妈!你今天穿的好朴素!”

几位豪门太太和江晚月搭话,视线不着痕迹的扫过江晚月全身,已经有眼尖的人发现,江晚月手上的婚戒不见了。

她们都知道江晚月生了龙凤胎,她们都默认男孩才是最重要的。

江晚月除了被称呼“傅太太”,“归渡妈妈”外,很少有人叫她“轻舟妈妈”。

“我和傅寒川离婚了。”江晚月坦诚道。

顷刻间,以她为圆心,半径两米的范围,瞬间寂静下来。

和她打招呼的豪门太太,为了稳住自己脸上的表情,她的五官都扭曲起来。

江晚月继续说,“我已经不是傅归渡的妈妈了,我只是轻舟的妈妈。”

“啊哈~”本想和她套近乎的豪门太太,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我的乖孙!”傅老夫人走上来,把嘟嘟抱在怀里。

“奶奶!”嘟嘟哭嚎出声。

傅老夫人温声低哄,“乖孙别哭!你在奶奶的心里,永远是第一名!”

嘟嘟吸着鼻子,“可是,粥粥有小红花……奶奶,你快让妈妈回来给我做作业!不然,我也要跟妈妈,离开家!”

他很清楚老太太对他的偏爱,这样的威胁很管用。

傅老夫人的声音顿时严肃起来,“你离开家,就没法获得校园全能之星了!”

傅老夫人拿着纸巾,帮嘟嘟擦脸,

入学以来,每个学期的全校最高荣誉,都是属于嘟嘟的。

粥粥的各项成绩虽然与他并肩,可每学期都获得全能之星奖状的,就只有嘟嘟。

傅老夫人提醒他,“因为你是傅家的小少爷,所以你才有资格,获得校园全能之星的称号。你确定,你也要跟着你那没良心的妈妈,离开傅家吗?”

嘟嘟抿了嘴唇,重新扑进傅老夫人怀里。

嘟嘟相信,即使没有妈妈帮他,全校最高荣誉,也是属于他的。

粥粥走下舞台,来到江南笙面前,她霸气的扬起小脸,“给我道歉!”

江南笙毫不在意的笑了,她反倒数落粥粥,“女孩子总是斤斤计较,就不可爱了!”

粥粥不知是从哪学来的口吻,她拉长了音调,“小姨,你能不能像爷们一样爽快点!”

江南笙的脸色变得很不自然,“粥粥,你从哪学来的牙尖嘴利?”

粥粥捧起自己的手工作品,掷地有声,“向黄鹤楼道歉!”

江南笙张扬的问,“我不道歉,你能拿我怎样?”

粥粥眯起杏仁形状的瞳眸,“既然小姨说话不算话,那我也略通点拳脚!”

粥粥一脚往江南笙小腿上踢去!

江南笙摔了个狗吃屎,才惨叫出声。

礼堂里的其他家长,纷纷往他们这边看过来。

“啊啊啊!”

江南笙趴在地上,惨叫声连连,将她眼泪逼出来的钝痛,席卷她全身。

“寒川!”

“寒川!我的脚好痛!”

粥粥看到自己的父亲大步上前。

傅寒川扶起江南笙,关切询问,“哪条腿受伤了?”

江南笙眼角噙着泪珠,脸色煞白,她伸手往自己的右腿指了指。

傅寒川伸出手去,他的手还未碰到江南笙的小腿,江南笙撕心裂肺的惨叫起来。

“我的小腿肯定骨折了!”

“粥粥!你怎么能伤害笙哥!”

嘟嘟像颗小炮弹似的冲过来,狠狠推了粥粥一把。

粥粥的下盘很稳,嘟嘟用尽全力也没有推动。

“让你伤害笙哥!”嘟嘟泄愤般的,把用吸管搭建起来的黄鹤楼给踩烂。

粥粥愣在当场,黄鹤楼毁于一旦,她心里也有一处建筑轰然倒塌。

“这是妈妈做了很久的黄鹤楼!”

粥粥瞬间被气到双眼通红,她冲上去,推了一下嘟嘟的肩膀。

嘟嘟失去平衡,摔进傅老太太怀中。

“哎哟!我的乖孙啊!”

傅老太太连忙抱起嘟嘟,嘟嘟转身扑进老太太怀里。

“奶奶!粥粥又打我!”

嘟嘟呜呜咽咽,粥粥垂放下来的双手,紧握成拳。

她天生力气大,更小的时候,控制不好力道,误伤了嘟嘟几次,从此之后,老太太对粥粥严防死守。

嘟嘟也懂得去找奶奶撑腰,奶奶永远是向着他的。

老太太臭着脸上前,伸手捋掉粥粥胸口上的小红花。

“傅轻舟,你在学校里打人,你不配有小红花!我要让老师取消你整个学年的评奖资格!”

嘟嘟还趴在老太太腿上,在假哭。他用手捂脸,又转过头,偷偷往粥粥那边看。


在傅寒川心里,江南笙才是最重要的。

嘟嘟转过头,看到江晚月和粥粥走了进来。

“哼!”

嘟嘟一见她们就来气,他把脸扭到一边,不想搭理两人。

江南笙双手撑在身后,向前倾身,与坐在她身旁的傅寒川拉近距离。

“晚月姐,你终于肯回来啦~”江南笙的声音颇有些阴阳怪气。

傅寒川看也没看江晚月一眼,只吩咐道,“南笙的衣服脏了,你去衣帽间拿几件没穿过的衣服给她。”

他眼里,心里,就只有江南笙。

江晚月无视傅寒川说的话,她牵着粥粥的手上楼。

他曾在婚礼上,许下照顾江晚月一辈子的诺言,他曾让江晚月以为,他是爱她的。

嘟嘟和粥粥出生后,他们就分房睡了,婆婆也告诫她,要识大体,她要照顾孩子,与孩子同吃同睡,不能影响日理万机的傅寒川。

某天,她给傅寒川送雪梨银耳汤的时候,她听傅寒川对耳机里的人说:

“早分房睡了,我哪知道她有没有打呼噜。”

江晚月听到,傅寒川的耳机里,传来江南笙爽朗的大笑。

她安静的放下雪梨银耳汤,走出房间。

“她太黏人了,你不觉得她有时候挺烦的吗?”

从那天起,她一门心思的扑在自己孩子身上。

*

等到江晚月的身影消失在二楼,江南笙才开口,“晚月她,好像不太高兴,她还在生我的气吧?”

傅寒川在认真给江南笙上药,“不必管她。”

他就知道,江晚月带着粥粥跑回娘家,撑不过一天一夜。

等江南笙离开后,江晚月又会低声下气的,对他卖力讨好。

嘟嘟在一旁,臭着脸嘀咕,“都怪粥粥,要不是粥粥拦着我,我就能保护笙哥了!”

江南笙伸出手,把嘟嘟搂进怀里。

“嘟嘟只是还没有长大,但在笙哥眼里,你和你爸爸一样,都是非常厉害的男子汉~”

能够与傅寒川相比肩,嘟嘟咬着嘴唇,眼里笑意流入。

他看向傅寒川的眼神,充满崇拜。

没一会,江晚月和粥粥下来了。

江晚月提着28寸的行李箱,粥粥帮她抬着行李箱的后轮。

粥粥天生力气大,但为了让孩子健康发育,江晚月不会让粥粥提举,超过自身重量的东西。

粥粥的肩膀上还背着小书包,另一只手上抱着一个小熊玩偶。

江南笙惊奇的叫出声,“晚月姐,你拎这么大的行李箱,要去哪呀?”

傅寒川看向江晚月手里的行李箱,深邃的眼眸里,已经凝结上一层寒冰。

“你又在闹什么?”

江晚月气喘吁吁的,把行李箱放在地面上。

她吃力的扯下手上的婚戒,放在傅寒川面前的茶几上。

她瞥见男人玉雕般修长的手指,白皙平滑,结婚七年,傅寒川从未戴过婚戒。

而积年累月,江晚月体重上涨,戒指在她的无名指上,勒出一圈难以复原的痕迹。

傅寒川凌厉的剑眉微挑,吐出的气息能凝结成寒冰。

“江晚月,行了!”

又是回娘家,又是摘戒指,她这样的行为实在幼稚!

江晚月的视线落在傅寒川手腕上,接着,她的视线在江南笙的手腕上转了一圈。

她笑出了声,“情侣腕表都戴上了啊?”

傅寒川这才往江南笙的手腕上看去,江南笙手上戴着和他同款的女士腕表。

“晚月姐!我和寒川戴的腕表虽然是情侣款,可这对腕表戴在我们手上意义,就不一样了,我们戴的是兄弟腕表!”


“你怎么敢对粥粥射箭!别再让我看到,你碰这些东西!”

他抬起头,看到江晚月扶起沈岸。

身形硕长的沈岸,就这么倚靠在江晚月纤瘦的身板上。

“沈先生,你还好吗?我去叫救护车!”

“没事,我还能走,送我去医院吧。”

陆放大步走上来,他对江晚月说,“我来扶他。”

沈岸就道,“沈小姐比我矮,我这样撑着她,不至于牵扯后背上的伤口。”

沈岸到底是为保护粥粥受伤的,江晚月就对陆放说,“我扶他吧。”

粥粥跟在了沈岸身旁,她牵着沈岸的另一只手。

“沈叔叔,你还好吗?”

“痛不痛呀?”

沈岸语气轻松,“粥粥牵着我,我就不痛了!”

粥粥紧握着沈岸的手,一刻也不愿放开。

一阵轰鸣声传来,江南笙骑着机车来到他们面前。

江南笙穿着黑色过膝长靴,她一脚踩地,长腿纤细笔直。

“晚月姐!你是要带沈岸搭车去医院吗?他伤了后背诶,就算他趴在车后座上,伤口也会被扯到的吧!”

江晚月停下脚步,她问道,“所以,你是想?”

江南笙自告奋勇,“我载沈岸去医院吧。”

沈岸冷冰冰道,“不必了,我不习惯不熟的人载我。”

江南笙只觉得自己有些下不来台,“你出国前,我跟你说过话的!”

沈岸神色恹恹。“啊,你哪位?”

江晚月感觉到,他的身子软了下来,他已经没多少力气了。

“江南笙,你下来。”江晚月直接命令道。

江南笙不悦,“让我下来干什么?”

很快,她反应过来,江晚月想做什么,江南笙越发不屑,她直接笑出来:

“晚月姐,你不会是想,你骑机车,送沈岸去医院吧?这骑机车和骑电动车是不一样的,你根本没有机车驾照吧?”

“需要我把机动车驾照,摔你脸上吗?”江晚月可没有耐心和江南笙好言好语。

她亮出手机上的电子驾照,“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我拿到机动车驾照的时候,你连电动车都还不会骑!”

傅寒川走了上来,“我送沈少去医院吧。我儿子让你受伤了,送你去医院是我的责任。”

傅寒川的语气里,并没有多少歉意。

他的视线更冷,似无数把箭矢,要将倚靠在江晚月身上的沈岸洞穿。

沈岸能感觉到有电流火花,在他身上流窜。

他似笑非笑,“我们两大男人,挤那么小的机车,我会掉下去的。”

这让也想毛遂自荐的陆放,默默的闭上了嘴。

傅寒川不悦的深吸一口气,他感到不耐烦,“我让医院派救护车来。”

沈岸哀叹,“等救护车来,我的血要流干了,傅总这是想置我于死地吗!”

沈岸的情况紧急,江晚月不愿再和江南笙周旋,

“下来!别磨磨唧唧的,也别喋喋不休了!”

“要是出了事故……”

江南笙话还没说完,突然感受到有无形的压力笼罩她全身,她对上江晚月的视线,顷刻间全身汗毛立起,坐在机车上的她,差点站不稳了。

江南笙从未在江晚月身上,感受过这般逼仄瘆人的气场。

她的心里毛毛的。

“晚月姐,我劝你别逞强。”

“这么婆婆妈妈的,可不像你呀,江南笙!”

江南笙瘪了瘪嘴,江晚月想寻死,她可不拦着,最好摔个脸着地,鼻梁骨和牙全都碎掉!

江南笙从机车上下来。

江晚月向她伸手,“把车钥匙给我。”

江南笙将车钥匙随手一丢,江晚月稳稳接住。

江晚月对陆放说,“大哥,你先送粥粥去酒店。”

粥粥道,“我想去医院,我不放心沈叔叔,虽然我帮不了什么忙……”


沈岸低下头,回应粥粥刚才的话。

“我知道你妈咪很厉害。”

粥粥很开心,“太好了!又多了一个人,知道妈咪很厉害!嘟嘟他总觉得小姨是最厉害的!但我知道,妈咪她比小姨,厉害一千倍!一万倍!”

沈岸矜薄的唇畔,笑意温暖,“她是明珠,只是身上蒙了尘埃,才会被人当成鱼目珠子。”

而能将身上尘埃拂去的,只有江晚月她自己。

“学姐,那你肯定有参加下个月的ALI数学竞赛吧?”

江晚月愣了一下,她连忙问,“ALI数学竞赛还能报名吗?”

“应该……能吧?今天是报名的最后一天了。”

江晚月连忙打开电脑,她先查看了ALI数学竞赛允许社会人士报名,而且不限文凭。

江晚月赶在报名截止的最后一刻,将填好的报名表提交上去。

这几年来,ALI集团举办的数学竞赛关注度和含金量,是全国最高的,只要她获得竞赛名次,工作就好找了。

“我以为学姐早就报名ALI竞赛了。”

江晚月感到惭愧,“我已经七年没打过比赛了。”

她的经历再次刷新了这些学生的认知,戴黑框眼镜的男生从鼻腔里发出嗤笑声。

“期待学姐在比赛上,和我们交锋哦!”

“要是排名垫底,那就有意思了。”戴黑框眼镜的男生嘲讽道。

“ALI数学竞赛因为不限制社会人士参加,也有不少人交白卷的,每年的排名名单上,都有一大片零分的,而且比赛会把参赛者的姓名和身份公布出来。

学姐要做好心理准备啊!”

江晚月依然是笑眯眯的,“要是我排名比你高,你就把“我在ALI竞赛上排名比江晚月低xx名”的文化衫,穿身上一周,你觉得怎么样?”

这可以说,是对生活在象牙塔里的精英学子,最大的侮辱了。

要知道,他得穿着这样的文化衫,在京大校园里生活的。

戴黑框眼镜的男生被江晚月激起战意,“行啊!我告诉你,我不要求你排名低于我,你的名次只要在两百名开外,你就没资格来沈教授家里,和我们一起学习!”

“唯安,她能在一小时内解出卷子上的三道题……”

边上有其他学生在劝他。

“会写卷子算什么本事?竞赛上,是要用LaTex作答的,她大学的时候有学过吗?”

其他学生纷纷安抚他,这个男生坐下来,嘴里还在念叨:“家庭妇女去参加数学竞赛,这叫浪费社会资源!”

江晚月沉下心来,继续写卷子,他人的鄙夷没法伤害到她,她知道自己在走一条艰难的路。

但她曾经沿着这条路,登上过顶峰。

她只不过,是要重新回到巅峰之上!

时间在江晚月身上流逝,她毫无察觉,攻克了一道大题后,她的心是满满当当的。

江晚月长舒一口气,抬起头,看到沈岸小心翼翼的,抱起睡过去的粥粥。

她正想起身,就见男人用口型对她说,“我带她进去。”

江晚月目送沈岸,进入沈同华的房间。

沈同华已经从床上起身了,他没病,让他躺在床上,他根本躺不住。

沈岸动作轻柔的,把粥粥放在床沿,又拿来毯子,给粥粥盖好。

沈同华看粥粥睡得那么香,想骂沈岸的话,到了嘴边,只化作阴阳怪气的一句:

“你对这小孩可真上心,怎么上赶着给人当爹呀?”

沈岸蹲在粥粥身旁,冲着粥粥的耳朵,小声念咒:


“傅寒川,我已经到民政局了,你人在哪?”

傅寒川愣住了,这才想起江晚月昨天说过,下午三点民政局见。

她是认真的?

没来由的烦躁,涌上男人心头。

“江晚月!可以了!别一天到晚把离婚挂在嘴边!”

手机里的女人,早已下定决心,“我等你到民政局关门。”

男人被她激怒了,“离了我,你还算个什么?你觉得江家,会让你这个失散十八年的女儿,回家啃老吗?”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高管们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江晚月的声音,似湖水般平静清冷。

“傅寒川,离开了你,我就不是傅太太了,我只想重新做回江晚月。如果江家不要我,我就改回原来的姓。

跟你在一起太累了,只有我一个人在用尽力气的去爱你,爱儿子……”

说到这里,江晚月不禁笑起来,“我相信这世上,不会再有哪条路,比我们的婚姻更加崎岖坎坷了!”

手机的另一头,男人早已挂断了电话。

江晚月坐回车内,她踩下油门,汽车离开车位,飞驰而出。

她没有注意到,有一辆黑色的跑车如影随形的跟着她。

*

道路两旁的景色飞速倒退,银色的沃尔沃在柏油马路上,化作一道闪电。

江晚月漆黑的瞳眸直视前方,她已经很久没开这么快的车了,肾上腺素随着仪表盘的指针,飙到了最顶峰。

她连超三辆颜色招摇的跑车,跑车上的人叫起来:

“我去!那是谁啊?”

另一辆跑车上的人,通过蓝牙耳机吩咐手下,“去给我查查这个车牌。”

一辆辆改装跑车,被江晚月甩在身后,在弯道上,江晚月依然速度不减。

几位纨绔子弟的耳机里,传来声音:

“我查到了,那是江家的车!”

有人疑惑的问,“江家?难道开车的人是江南笙?”

“江南笙这么牛逼吗?她以前跟我们比赛都藏着一手是吧?”

银色的沃尔沃沿着盘山公路,一路旋绕而上,只有一辆黑色的法拉利在后面追着她。

沈岸扯起唇角,一缕发丝落在他眉骨前方。

他曾经见过意气风发的江晚月。

她是少年天才,14岁进入华科大少年班,连续三年拿下IMO竞赛金牌,19岁报考FASC,拿到赛车驾照后,闯入世界拉力锦标赛前十。

她人生的路途一路光明,总有鲜花掌声相伴。

可在直博的第三年,她选择退学,全心投入相夫教子的事业,成为豪门全职太太。

从此,她的车上放着儿童椅,她的时速再也没有超过70公里。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白烟燃起,江晚月的车突然停了下来。

沈岸的法拉利直接超了过去,这下他只能从后视镜里,看到江晚月停在路边的沃尔沃。

江晚月划开手机屏幕,车载音响里传来粥粥主班老师的声音。

“傅归渡妈妈,请你尽快来学校一趟!傅归渡今天带蜡瓶糖来,给其他小朋友吃,有好几个小朋友吃了肚子疼!”

江晚月还未从刚才的超速飙车中,缓过劲来。

“周老师,我不再是傅归渡的妈妈了,他在学校里发生任何事,请找他爸爸,不用再来找我了。”

江晚月抬手将落在脸上的碎发,捋到脑后,她的声音坚定决绝。

“我不会再管他了。”

“啊?!”主班老师很震惊,可眼下在幼儿园发生的事,她必须找江晚月解决。

“傅归渡说,他带的蜡瓶糖是你给他的。好几个小朋友被蜂蜡咽住了,要不是我们及时发现,那后果不堪设想!


“她也曾是个更优秀的人……”白局长感慨道。

校长愣了一下,没理解局长的意思,但他又不敢问,怕被局长嫌自己太蠢了。

*

傅寒川走到幼儿园停车场,看到江晚月等粥粥上车后,她把车后门关上。

她正要绕过车头,上驾驶座,就见傅寒川向她走来。

男人一身西装革履,腿长腰窄,长相是一等一的好看,只是他这人总板着脸,当他向江晚月走去的时候,他像是要来讨债的。

江晚月没有停下步伐,她坐进驾驶座,正要关上车门,却感受到了一股阻力。

江晚月抬头,傅寒川站在车门边,大手扣在车门上。

男人的瞳眸,包裹着冷霜,“你带粥粥离开傅家,只会毁了她!”

江晚月清冷如水的视线,从傅寒川脸上扫过。

一股凉风刮进男人的胸腔里。

江晚月爱他的时候,看他的眼神太过灼灼明亮。

以至于,当她的眼神里,不再有光亮和期许的时候,让傅寒川产生了一股,从高空中坠落的失重感。

“嘟嘟生日那晚,他过敏了,是吧?”江晚月忽然提起好几天前的事。

“原来你知道!”傅寒川冷斥出声。

江晚月提醒他,“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再不尽父亲的责任,嘟嘟会被毁掉的!”

傅寒川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你分明还关心着嘟嘟,却故意对他不闻不问。你想用冷处理,来换取嘟嘟的悔过?他只是个五岁的孩子!”

“我离开傅家,就没想过要回头!”

她这般决绝。

男人深吸一口气,进入鼻腔内的冷气,在他的肺部生成锐利的寒冰。

傅寒川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枚深蓝色的礼盒,他把礼盒,递进车窗里。

“拿去,我选的。”

江晚月坐在驾驶座上,看到男人手中的礼盒,她摇着头,笑出声。

“除了我们婚内的共同财产,我不会再收你任何东西。”

“江晚月,你再这样闹下去,我真要跟你离婚了!”

男人有些不耐烦。

“南笙受伤的事,我不计较,粥粥到底还是个孩子,可你不是五岁小孩!”

傅寒川松开手,礼盒掉落在江晚月大腿上,如同,帝王施于臣民的赏赐。

江晚月打开礼盒,里面躺着一条蓝宝石手链。

她目光微凝,拿起手链问,“这条手链的手围是?”

“14.2。”

男人脱口而出。

江晚月笑了,喉咙里一片腥甜。

“这是南笙的手围。”

她把手伸出窗外,光芒闪烁的蓝宝石手链,从她掌心里掉落。

傅寒川眉心微锁,幽暗的瞳眸里泛起情绪的波澜,“你介意又嫉妒南笙,才拼命跟我闹。”

“我和南笙认识二十多年了,我们两真有什么,那还轮得到你吗?”

江晚月仿佛被傅寒川的这句话,勾起了某些遥远的回忆。

后视镜倒映着她破碎的笑容。

“你记不记得,三年前,有天晚上,你临时出门找江南笙,让我一个人去医院,那天我发烧39度,家庭医生休假去了,佣人也下班了,我就指望着你开车送我……”

在江晚月的描述中,傅寒川找回了记忆。

“你不是打车去医院了吗?”

江晚月怎么总把这种小事记在心上。

“我去了医院,给你打了好几通电话,你都没接……”

“南笙喝多了,跑去海边,当时黑灯瞎火的,我忙着找她。”

说到这,傅寒川嗤笑出声,江晚月怎么总是和江南笙计较。

女人一旦嫉妒,那就不可爱了。

江晚月直视前方的视线已经模糊。

“傅寒川,我在医院等着你来给我签妊娠终止的手术同意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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