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陆锡延林楚楚的现代都市小说《商界大佬得知有崽,步步紧逼追娇妻全文免费阅读》,由网络作家“是闻溪呀”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陆锡延林楚楚是《商界大佬得知有崽,步步紧逼追娇妻全文免费阅读》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是闻溪呀”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步,就会忍不住将她私藏起来……林楚楚对陆锡延的冷淡反应已经见怪不怪了,见他离去,上前凑到芊芊耳边小声嘀咕:"每次见到你小叔,他都能让我后背一阵发紧。""可不是嘛,"蔓儿压低声音回应,"全家就数他最严肃,连我都怵他三分。"两人说笑着走出房间。没和蔓儿一起亮相,她独自来到宴会厅一角的休息区落座。林楚楚望着宴......
《商界大佬得知有崽,步步紧逼追娇妻全文免费阅读》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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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换上那条私人订制的礼服时,才发现竟是和陆蔓儿同款的姐妹装。
剪裁精良的面料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段勾勒得恰到好处。
瓷白的肌肤衬着那张明艳动人的脸蛋,眼波流转间连陆蔓儿都看呆了。
"要死!楚楚你这模样,我要是男人立马就想把你娶回家…"
"蔓儿,"林楚楚无奈地打断,"今天是你的生日,我穿这个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了?"陆蔓儿绕着她转圈,"简直像为你量身定做的!"
林楚楚反应过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哪有~"陆蔓儿心虚地拉长音调,"快走吧,造型师还在等着呢..."
"不说实话我这就换掉了。"
"别呀!"陆蔓儿赶紧按住她的手,狡黠一笑:"其实...就是叫了几个玩的好的发小..."
"陆蔓儿!"林楚楚扶额,"你怎么又..."
"哎呀,就当多认识个朋友嘛~"陆蔓儿晃着她的手臂撒娇,“又没非要你选一个。"
以陆家这样的门第,即便是蔓儿这样的小小生日宴,也非寻常庆生聚会,而是上流社会精心编织的社交场合。
水晶吊灯下,觥筹交错间,每一句寒暄,每一个笑容都暗藏玄机。
今天能来参宴的人都非富即贵,她比谁都清楚,不是所有人都像蔓儿那样毫无门户之见。
在这个圈子里,不同世界的人,注定泾渭分明。
她当年考入的大学,本与陆蔓儿这样的千金大小姐毫无交集,谁知开学不久,学校突然被另一所高校合并,才和她阴差阳错成了校友。
合并后,校方举办了庆典活动,系里还特意为她安排了一支独舞……
陆蔓儿时常想不通,自家好友为何一直不恋爱。
在她看来,林楚楚明明生得明眸皓齿,又因常年练舞而身姿绰约,分明是个难得的美人胚子。
还记得大一那年。
那日秋阳正好,她倚在教室窗边,恰巧看见梧桐叶影里走过的室友。
素面朝天的女孩抱着书本,发梢被微风轻轻拂起,阳光在她肩头跳跃,竟比校园里那些精心装扮的姑娘们还要夺目。
金融系那个眼高于顶的系草拦住了她,好像是顾氏的小儿子?
只见他手里捧着限量版的手袋,脸上写满势在必得。
可林楚楚只是浅浅一笑,温声婉拒:"谢谢,不过无功不受禄。"
那一刻,陆蔓儿看到了这个女孩眼里的东西——不是对名利的渴望,而是那种她在这个圈子里许久未见的干净与傲骨。
所以自那之后,她才会忍不住一次次找借口靠近,就想看看这双澄澈的眼睛里,会不会因为自己而泛起温柔的笑意。
如今,看着眼前的可人儿,觉得她就该被一个温润如玉的人捧在手心。
要不是大哥已经有了心上人,她真想撮合楚楚当自己的嫂嫂。
"蔓儿,该下去了。"
门外突然传来陆锡延的嗓音,引得她一阵疑惑,小叔素来不爱管这些琐事,今日怎么亲自来催?
门开的瞬间,陆锡延的目光越过侄女,不期然落在盛装的林楚楚身上。
剪裁得体的礼服将她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天生的好骨相配上多年舞蹈练就的优雅体态,每一处起伏都恰到好处。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鬼使神差地走这一趟,或许就是为了这一眼。
他喉结微动,却在触及她礼貌的微笑时,骤然别开了视线。
"小叔回来啦!我们这就下去。"蔓儿甜甜地招呼道。
陆锡延低低"嗯"了一声,转身时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
他怕再慢一步,就会忍不住将她私藏起来……
林楚楚对陆锡延的冷淡反应已经见怪不怪了,见他离去,上前凑到芊芊耳边小声嘀咕:
"每次见到你小叔,他都能让我后背一阵发紧。"
"可不是嘛,"蔓儿压低声音回应,"全家就数他最严肃,连我都怵他三分。"
两人说笑着走出房间。
没和蔓儿一起亮相,她独自来到宴会厅一角的休息区落座。
林楚楚望着宴会厅里衣香鬓影的宾客们,暗想:这样的名流聚会,他们应该也会收到邀请函吧。
她知道自己与这样的场合格格不入,之所以答应前来,除了拗不过好友的撒娇,还有一个原因,是想近距离的看看他们。
一抬眼,进入眼帘的却是耀眼的陆锡延。
只见他手持香槟,正从容地与几位长辈寒暄。
他唇角噙着浅笑,眼尾微微上扬,整个人都笼着一层罕见的柔和光晕。
她不由怔住——原来他笑起来竟是这般模样,这还是她多年来第一次看到他笑。
只是不知,这样惊才绝艳的人物,将来要何等出众的女子,才配与他比肩而立?
陆家的宴会一如既往地热闹。
作为惯例,陆锡延从容地主持着宴会。
简短的致辞过后,蔓儿便随父母去向长辈们见礼。
林楚楚独自站在香槟塔旁,窈窕的身影瞬时吸引了不少目光。
几个年轻公子轮流上前搭话,她都微笑着应对,既不热络也不失礼。
直到夏熙熙踩着细高跟快步走来,她才暗自松了口气。
"可算赶上了!"夏熙熙亲热地挽住她的手臂,压低声音道,“看见没?全场男士的目光几乎都快黏在你身上了。"
林楚楚抿唇浅笑,目光掠过那些或惊艳或探究的视线,只礼貌地颔首致意。
"说真的,"夏熙熙凑近她耳畔,"蔓儿这次是把手上最优质的单身汉都请来了吧,你是不是..."
"别闹了。"林楚楚轻轻推开她,唇角浮起一抹浅淡的笑,却未达眼底。
恋爱?婚姻?她从来不去想这些。
长这么大,连父亲的面都没见过,母亲对她更是不闻不问,她对所谓的幸福家庭早就不抱幻想。
可夏熙熙和蔓儿偏偏不死心,明里暗里撮合过好几次,任她怎么推拒,两人依旧乐此不疲。
话落,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向宴会厅中央。
他好像看到他们的身影了。
可不知是巧合还是刻意,竟接连几次都与陆锡延的视线隔空相撞。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像是能看透她所有心思,让她莫名心头发紧。
那感觉,就像小朋友偷吃糖果被长辈逮个正着似的。
她仓促垂下眼帘,暗自诧异怎么总能撞上他的目光。
强压下心头异样,林楚楚不再环顾四周。
方才匆匆几瞥,已经足够确认——他们确实来了。
可她知道,即便见到了,也不过是圆自己一个念想罢了。
毕竟,二十多年来她从没见过…
自知道他们是谁之后,她只在财经杂志的铜版纸和冰冷的电子屏幕看到过他们的身影。
夏熙熙还曾打趣她怎么突然对这类财经新闻上了心。
如今能这样真切地望上一眼,已是心满意足。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
他们之间,不会有相认的可能。
上个月她从丽城回来,母亲告知她已结婚,婚后即将随新婚丈夫永久定居海外。
临行前,这个放任她自生自灭多年的女人,或许是被迟来的愧疚击中,将她的身世和盘托出——原来,她不过是母亲当年精心设计下的产物。
只因为她不是男丁,没能让母亲得偿所愿。
只要想起母亲当年那些刻意的算计、自己这不光彩的出身,就像根刺,猛地扎进喉咙。
想到这里,她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
母亲那句“不被期待的存在”言犹在耳。
看着宴会中央那两道身影,她用力掐了掐掌心,强迫自己清醒。
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还是永远埋在心底吧。
算计的产物,他们怎么可能待见。
可越是压抑,那些想法就越是翻涌不休。
她就这么在理智与奢望间反复撕扯,把自己折磨得心力交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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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近一小时后,陆蔓儿终于从应酬中抽身,回到她们所在的角落。
"总算结束了!"她长舒一口气,眼睛亮晶晶地提议,"咱们自己玩去吧?"
夏熙熙诧异地挑眉:"今天不是你主场吗?你提前走没关系?"
"名义上是我的生日会,"蔓儿撇撇嘴,"实际上你们看——"她朝大厅中央努了努嘴,"现在是不是更像我小叔的主场??"
抬眼望去,只见陆锡延正被几位商界大佬围住,俨然是全场焦点。
"走吧走吧,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蔓儿狡黠地眨眨眼,几个年轻人便跟着她悄悄离开了宴会厅。
余光瞥见几人往偏厅移动,陆锡延不经意地转头望去,视线精准地捕捉到林楚楚的身影。
他刚刚已注意到她整晚的目光都在宴会厅里游移不定。
"侄女都这么大了,你这做叔叔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吧?"正在寒暄的长辈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误以为他在关注蔓儿,便笑着打趣道。
这句话让他想起方才在蔓儿房里看到的景象——那个身着礼服的女孩,身段窈窕得让人移不开眼。
还有她刚刚被几个年轻人围着时,始终保持着恰当距离的从容模样。
最让他满意的是,她显然读懂了他眼神里的警告,慌张躲开视线的样子。
"再说。"他语气平淡,眼底却闪过一丝晦暗。
既因长者的玩笑,更为她方才在宴会上的张望——他看得分明,她寻找的,从来都不是他。
"你啊..."长者笑着摇头。
他们来到负二层的家庭影院,很快便各自找到了乐趣——纸牌游戏组热闹非凡,K歌区欢声笑语不断,精致的点心和酒水也源源不断地送来。
向来滴酒不沾的林楚楚今晚也破例小酌了几杯。
可她没有参与任何一组的活动,只是安静地坐在牌桌旁观战,眼中闪烁着异样的专注。
"她什么时候对牌局这么有兴趣了?"蔓儿用胳膊肘碰了碰夏熙熙,目光却未从好友身上移开。
"我也纳闷呢,"夏熙熙耸耸肩,"这一个月突然就迷上了。"
“你们不是住一起吗?你竟然不知道?”
“大小姐,我一个月能在家住几天…”
正说着,一位公子哥凑到林楚楚身边要联系方式。
林楚楚抬眼看向始作俑者,陆蔓儿和夏熙熙对视一眼,默契地朝她比了个爱心。
夜色渐深,宴会已近尾声,宾客们也都陆续告辞。
早就答应留宿的林楚楚陪着蔓儿站在大厅,目送着夏熙熙的离开。
陆蔓儿懒洋洋地把脑袋靠在好友肩上,促狭道:"怎么样,今晚收获如何呀?"
"你还敢提!"林楚楚作势要掐她腰间的软肉,"添加了好几个联系人,这些桃花债你负责善后。"
"哎哟~"蔓儿夸张地往后躲,"别人求都求不来呢,你倒嫌弃上了?有没有良心!"
话音未落,蔓儿就坏笑着伸出"魔爪"反击林楚楚腰间的软肉——多年闺蜜,她太清楚好友这个致命弱点了。
"啊!陆蔓儿你!"林楚楚惊叫着躲闪。
微醺的眩晕感让林楚楚战斗力大减,很快就被蔓儿逼得节节败退。
两个姑娘笑闹成一团,清脆的笑声在厅里回荡。
"哈哈哈,认输吧!今晚你可不是我对手~"
"好好好...你赢了...快住手...哈哈哈..."林楚楚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手忙脚乱地格挡着蔓儿的攻势。
可她顾得了这只手,防不住那只手,注意力全在阻止陆蔓儿的“魔爪”,简直忙的不可开交,以至于谁都没注意到有人正慢慢走近。
"啊!"林楚楚突然撞进身后人的怀里,一双温热的大手及时扶住她的手臂,稳住了她踉跄的身形。
"小叔..."蔓儿瞬间收敛了笑意,规规矩矩地站好。
陆锡延不动声色地松开了手。
林楚楚慌忙退到蔓儿身旁,方才那一瞬的接触,她分明感受到他掌心异常的温度。
此刻却不敢多问,草草问了声好,便随着蔓儿快步上楼。
"简直就像撞见了高中的教导主任..."林楚楚抚着胸口,话音未落突然打了个嗝,"吓得我连笑都憋回去了。"
"嗝——"回到房间后,林楚楚又忍不住打了个嗝,她连忙用手掩住嘴角,双颊还微微泛着红。
这副窘迫的模样让陆蔓儿忍俊不禁。
"哎呀你别笑,"她无奈道,"快给我倒杯水。”
这是小时候隔壁超市老板娘教她的止嗝方法——猛灌几口温水。
蔓儿笑着递来水杯,说了句"我先去卸妆"便进了浴室。
林楚楚大口咽了几口,顺手摸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电量告急的提示格外醒目。
想起蔓儿的充电器刚借给了夏熙熙,这会应该还在楼下的家庭影院。
夜深人静,只听到陆家的阿姨们在大厅打扫,别的地方都安安静静的。
为了不打扰,她没开灯,借着手机微弱的光向楼下走去。
推开家庭影院的房门,扑面而来的黑暗中隐约浮动着一丝熟悉的气息。
她顾不上细想,借着手机微弱的光亮摸索着寻找充电器。
寂静的空间里突然响起一个不合时宜的“嗝”声,她懊恼地捂住嘴——这个该死的嗝怎么还没完没了了。
找到了充电器,她拔下转身就要走,却猛地撞上一具滚烫的胸膛。
她惊得倒抽一口气,慌忙举起手机照明,亮光下赫然映出陆锡延泛着不正常潮红的脸。
“小叔?您怎么会在这?”她惊讶道,看到他的脸色,又不禁开口:“您的脸怎么这么红啊?是哪里不舒服吗?”
见他沉默不语,她不由想起方才触碰到的异常体温。
此刻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的热度,情况显然不太对劲。
陆锡延早在察觉酒水有异时就猜到了缘由。
他刻意避开房间躲到这里,就是不愿让下药之人得逞。
柯晨正从外地赶回,助理也在赶来送医的路上,却不想这丫头偏在这时候闯了进来。
方才她和蔓儿笑闹间跌进自己怀里时,他就险些失控。
她推门进来没有开灯,他明明可以待在暗处不出声,可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向她靠近。
此刻看着她一张一合的红唇,那些关切的话语全成了撩拨神经的催化剂。
残存的理智逼着他后退一步,声音嘶哑得可怕:"出去...什么都别问...也别声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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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楚楚瞬间明白了状况,心头猛地一颤。
居然有人对陆锡延下这种龌龊的药!
以他的身份,这药性怕是...
她转身就往外跑,手指刚碰到门把,却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彻底击碎了陆锡延仅存的理智。
他猛地冲上前,一把将人抵在门上,滚烫的掌心捧起她的脸,带着灼人的气息狠狠吻了下去。
"唔——"
林楚楚惊恐的呜咽被尽数吞没。
在这极度惊吓中,困扰她的打嗝不药而愈。
"楚楚......"陆锡延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嗓音暗哑,"我会对你负责的。"
可此刻的林楚楚早已乱了心神,只觉他的唇沿着颈线一路向下,精致的礼服在他掌中应声而裂。
她惊得连呼救都忘了,直到被拦腰抱起,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沙发床里。
"小叔...不要..."终于,她颤抖着挤出几个字,"蔓儿还在等..."话音未落又被封住了唇。
陆锡延残存的理智在疯狂叫嚣——不能伤了她。
可身体早已背叛意志,此刻能做的,唯有竭力控制力道,不让自己彻底失控。
药效来势汹汹,怀中人凌乱的衣衫更是火上浇油。
陆锡延清楚地知道,此刻的失控不仅是药物的作用——那些被自己刻意压抑的心思,早在唇齿相触的瞬间就决了堤。
她今晚的裙装反倒是方便了他。
他只能用尽最后一丝清明,在汹涌的欲望中竭力放轻动作,生怕伤到身下颤抖的人儿。
"小叔...是我,我是楚楚啊..."她带着哭腔的哀求断断续续,泪水浸湿了鬓角。
她天真地以为只要表明身份就能让他恢复理智,却不知正是"楚楚"这两个字,正是压垮他克制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些被深藏已久的心思,此刻随着药效一同翻涌而上。
若换作旁人,他宁可伤了自己也绝不会越界。
偏偏是她——这个总让他不自觉多看两眼的姑娘,这个他早已放在心上却不敢表露分毫的人儿。
她向来见了他就躲,此刻却被他禁锢在这方寸之间。
礼服化作碎片飘落,徒劳的挣扎只换来更强势的压制。
林楚楚望着头顶的昏暗,眼角无声滑落一滴泪。
"楚楚..."他喘息着在她唇边呢喃,嗓音里压抑着经年的渴望,"我等不了了..."
下一瞬,林楚楚因疼痛的呼声直接淹没在了两人交缠的呼吸里。
昏暗的放映室内,理智与克制早已溃不成军,唯余满室旖旎春光。
林楚楚不知道陆锡延是什么时候恢复的神志。
她因惊吓过度加上又喝了些酒,又经此一事,早已昏昏沉沉地睡去。
陆锡延倚坐在她身侧,抬手抚过她凌乱的发丝。
望着她苍白的脸色,一股前所未有的自责涌上心头。
可心底最深处,却悄然泛起一丝不该有的餍足——这个他渴望已久的人儿,终究是成了他的。
他小心翼翼的用外套包裹好她,温柔的抱起,往外走去。
许为接到电话后便火速赶来,推开房门的瞬间,黑暗中暧昧的声响带着林楚楚的求饶让他立即会意。
他识趣地退到门外守候。
还好刚刚没来得及开灯!
"收拾干净。"陆锡延声音沙哑,"我先回星河天城。你去查清楚楼上的监控,我要知道是谁动的手脚。"
许为了然——林楚楚这是阴差阳错成了"解药"。
转念一想又暗暗庆幸,若真让那人得逞,正值集团的关键时期,后果不堪设想。
可对昏迷中的林楚楚来说,这样的遭遇,又何尝不是一场无妄之灾?
看着陆锡延小心翼翼的抱着她的样子,西装外套将人裹得严严实实——许为不禁多看了林楚楚两眼。
跟在老板身边这些年,他比谁都清楚这丫头在陆锡延心里的分量。
许为已经在心里给那人点了三炷香。
以老大的性子,那人的下场...
他光是想想都觉得脊背发凉。
回到星河天城,陆锡延轻手轻脚地将她安置在主卧床上,仔细掖好被角。
转身去浴室调试水温,氤氲的热气很快模糊了镜面。
回到卧室,望着床上昏睡的人儿,他拿着温热的毛巾站在床边久久未动。
暖黄灯光下,她睫毛投下的阴影还在轻轻颤动,显然即便在昏迷中也不得安宁。
陆锡延伸手想抚平她微蹙的眉心,却在即将触碰时猛地收回了手。
他忽然有些害怕…
生平第一次,这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男人,竟不敢面对一个姑娘醒来后的目光。
他小心翼翼地替她擦拭身体,触目所及,那些泛红的痕迹在她原本白皙的肌肤上格外刺眼——都是他失控时留下的印记。
她原本的衣裙早已被撕扯得不成样子,他只好拿来自己的衬衫为她换上。
指尖每一次不经意的触碰都让陆锡延呼吸发紧,替她穿衣的过程,对他而言无异于一场漫长的折磨……
林楚楚这一晚经历了太多——酒精和极度的惊吓,再加上后来的折腾,以至于从陆家到星河天城这一路,即便被抱着移动、清洗更衣,她都始终昏睡不醒。
陆锡延看着她安静的睡颜,一边松了口气,一边又隐隐的担心。
最终他还是拿出电话,拨通了柯晨的号码。
柯晨原本正往陆家赶,接了电话后转到了星河天城,查看了林楚楚的情况,见她露在衣服外的皮肤上那触目惊心的痕迹,他瞟了一眼边上一脸担忧的陆锡延。
作为医生,他理解他药效下的失控;可作为男人,看着床上昏睡的姑娘,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姑娘哪来的?"
"蔓儿的闺蜜。"
柯晨挑了挑眉:"大小姐要是知道了,怕是要心疼死了。"
陆锡延沉默不语。此刻他哪还顾得上蔓儿,满心都是林楚楚的状况。
回到客厅,他直接问道:"她情况如何?"
"听你说她这是初次?第一次就遇上这种阵仗,不知道会不会留下心理阴影。"柯晨递过一支药膏,"惊吓过度昏睡是正常反应,这药你亲自给她涂,正好看看自己干的好事。"
一旁的许为因他最后一句话憋笑憋得直咳嗽,见柯晨准备走,第一次殷勤的接过药箱,送他下楼。
这一整夜,陆锡延都守在床边寸步不离。
直到天光微亮,才轻手轻脚地离开房间。
林楚楚醒来已是第二天中午。
她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个很长的梦,梦中她像似在拼命的跑,又拼命的求着什么人,可是最终都没能如愿。
睁开眼,发现自己是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慢慢环视了下,实在想不起来这是哪里,就想坐起来。
可是才轻轻一动,浑身就传来如骨头散架后又重组般的痛,这股疼痛,让昨晚的记忆迅速在脑子里拼凑成册。
画面里竟全是她和陆锡延…
他泛着不正常潮红的脸,烙铁般滚烫的胸膛,还有那不容抗拒的力量...
而她就像只误入狼窝的兔子,被拆吃入腹,连骨头都没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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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轻响,陆锡延推开门,正好撞上林楚楚恍惚的目光。
两人视线相撞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你醒了?"他率先回神,声音放得极轻,"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说着就要上前,脚步带着明显的小心翼翼。
"你别过来!"见他要靠近,林楚楚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开口阻止。
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那些无力的挣扎,徒劳的哀求...
她强忍着浑身酸痛猛地坐起,却因动作太急疼得脸色一僵。
陆锡延立刻定在原地,伸出的手悬在半空。
那双总是沉稳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前所未有的慌乱。
“好好好,我不过去,你别怕,也别动,你再躺下休息会儿。”
"出去!"她声音冷硬,此刻早已顾不上平日的敬畏,"你出去!"
今天的陆锡延异常顺从,他答应着一步步后退,直到退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见门关上,林楚楚才慢慢掀开被子,当看到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痕迹时,她浑身都颤抖起来。
她昨晚被陆锡延……
林楚楚靠在床头,目光飘向随风轻拂的纱帘。
昨日分明只是前去参加好友的生日宴,起初一切如常,到最后竟……
她猛然想起陆蔓儿——自己失联整夜,对方怕是急疯了。
视线急扫过卧室,在床头柜上发现了正在充电的手机。
顾不得浑身酸痛,她急忙探身去够手机。
屏幕亮起的瞬间,果然看到数十个未接来电和一连串消息的提示。
点开和蔓儿的对话框,最上方赫然显示着一条已发送的信息:"蔓儿,我有急事先走了。"
林楚楚盯着这条显然出自陆锡延之手的消息,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不愧是陆大总裁,连善后都做得这般天衣无缝。
指尖无意识抠紧手机边缘,昨晚的画面猛然撞进脑海——当他强忍着不适让她离开时,自己怎么就迟疑了呢?
当时看着他难受的模样,心里涌起的竟是担忧多于恐惧。
这个认知让她自己都感到诧异。
她盯着手机屏幕,那些陆蔓儿接连不断的追问和未接来电像一块巨石压在心头。
今后该怎么面对这个最好的朋友?
她竟然和她最敬畏的小叔...
林楚楚痛苦地闭上眼。
眼下这局面,她又该如何自处?
反抗吗?
这念头刚起便被碾得粉碎——蚍蜉如何撼动安城陆家的参天巨树?
冰凉的绝望顺着脊椎爬升时,某个念头突然破土而出:
把昨夜沉入深渊,才是唯一的生路。
只要她永远保持沉默,这个秘密就会随岁月腐朽。
至于陆锡延——那样站在云端的人,想必比她更忌讳这场意外。
特意带她来此处而非留在陆宅,便是最直白的表态。
纱帘忽地被风掀起,刺目的天光扎得她眼眶生疼。
陆家若知道她和陆锡延有了肌肤之亲,会怎么想?
这些年出入陆家,陆老太太常笑着招呼她喝茶,陆老爷子还夸过她知礼……
可这些表面的温和,要是她真的闹起来,在家族名誉面前,又能值几分?
她摇头苦笑。
除却这具还算漂亮的皮囊,她根本一无所有。
何况她还有着那样的出身。
这样的身份卷入这种事,谁会相信这不是她精心设计的攀附?
她人微言轻,隐忍是她唯一能走的路。
"就当是南柯一梦..."她轻抚着腕上的红痕,自嘲地勾起嘴角。
以后不去陆家就是了,日子久了,这段荒唐总会烟消云散。
脑海中忽然浮现陆锡延昨晚强忍药性,嘶哑着嗓子让她"快走"的样子。
...说到底,也是自己先闯了进去。
"安城陆氏的掌权人啊..."她忽然低笑,指尖无意识捻着过长的衬衫袖口。
这显然是那人的衣物,尺寸大得离谱。
能与这般人物共度一夜,怕是旁人求都求不来…
冒出这念头,荒谬得连她自己都笑出了声。
她依稀听到门外传来轻微的开门声,接着是沉稳的脚步声停在门前。
“楚楚,换洗衣服给你放在门口了。”
陆锡延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明显的克制。
他知道她此刻不愿见自己,东西放下便转身离开。
听着脚步声渐远,林楚楚深吸一口气,强忍身体的不适下床。
指尖碰到门把时顿了顿,确认外面再无动静才轻轻拉开门。
刚走不远的陆锡延听到开门声不由得转身,视线直直掠过她裹在宽大衬衫里的身子。
她正倾身拿纸袋,衣领歪斜露出半截锁骨,下摆堪堪遮住腿根,日光给裸露的肌肤镀了层蜜色。
空气突然变得粘稠起来。
她没想到那道身影竟还没走远,迅速抓起纸袋,在四目相对的瞬间"砰"地关上门。
金属门锁咬合的声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脆。
檀木门板映出陆锡延抬手松领带的剪影,喉结无意识的滚动了一下。
踱至落地窗前,他点燃一支烟。
青白烟雾中,试图压下心头翻涌的躁意。
许为方才送来衣物时提及公司有急事待处理,都被他回绝。
昨晚的承诺言犹在耳,他必须当面给她一个交代。
林楚楚换好衣服,指尖在门把上停留了三秒才拧开。
客厅里,陆锡延立在落地窗前,修长的身影被阳光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窗外隐约看像是泳池,水面折射的光影在客厅里轻轻晃动,细碎的光斑游移在地板和墙壁上,像散落的星子,忽明忽暗。
脚步声让窗前的人蓦然转身。
逆光中,他的眉眼像是浸在阴影里,唯有紧绷的下颌线泄露了情绪。
"小、小叔。"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异常清晰,"昨晚......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吧。"
阳光在他们之间流淌,将两人隔成明暗分明的两个世界。
陆锡延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
她立即截住他可能的说辞:"您放心,我绝对不会和任何人提起,包括蔓儿。"
心口被自己强作的轻松刺得生疼。
昨夜他沙哑的"我会负责"犹在耳畔。
可这样的"负责"能是什么?
无非是一场金钱交易。
那她宁可当做这一切从未发生!
陆锡延望着她挺直的身影,喉间发紧。
他没想到这丫头会选择独自咽下所有,用她觉得最体面的方式给这场意外画上句号。
若是旁人,早就收到助理送去的"封口费"。
可她是林楚楚!
那个在他心底藏了多年的姑娘。
如今既有了这层关系,他怎么可能轻易放手...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话音未落,林楚楚已径直朝大门走去。
她本就不曾期待陆锡延能给什么承诺,既然决定当作无事发生,便走得干脆利落。
陆锡延箭步上前扣住她的手腕:"林楚楚,你听我——"
"不要!"她触电般甩开他的手,声音里都带着颤。
踉跄后退间撞到墙壁,她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双臂紧紧环抱着自己,像只受惊的幼兽。
陆锡延猛然想起柯晨的叮嘱——她此刻的反应,分明是昨晚阴影的重现。
他立即后退半步,举起双手:"好,我不碰你。"喉结滚动数次,才哑声道:"但你的决定,我不同意。"
林楚楚仍陷在方才触碰引发的恐惧中,根本无暇分辨他说了什么。
那只手掌锢住她的力道,与昨晚如出一辙,瞬间将她拖回可怕的记忆里。
她听不进任何话语,只剩下逃离的本能。
当察觉钳制消失,她立刻像离弦的箭般冲向门口。
门锁转动的声响还未落定,人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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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她这就怀孕了!
这一个月来,她连着接了四五场演出。
没课的日子,她都辗转于各个舞台之间,把全部精力都投入了工作——仿佛只要忙起来,就能忘记那个荒唐的夜晚。
可命运偏偏和她开了个恶劣的玩笑。
也是今天夏熙熙临走前无意间提起,她才猛然惊觉:她这个月的例假似乎还没来……
验孕棒上,那两道刺目的红正灼烧着她的视线。
无助、恐惧如潮水般涌来,又被她生生压了下去。
这件事,她不能告诉蔓儿,无法向夏熙熙开口,更不可能...去找那个人。
既然当初说了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这会又巴巴跑去跟他开口,无疑是自打嘴巴。
她只能独自面对这个意外。
略一思忖,她划开手机屏幕,搜索"药物流产"后跳出的各种词条让她心惊肉跳。
犹豫再三,她转而搜索起医院信息。
可这种手术,小诊所她不敢去,大医院又怕撞见熟人...
屏幕的光映着她苍白的脸,搜索框里的文字打了又删。
正当无助之际,她突然想起下周有去海城演出的行程。
对,去海城。
若在安城的医院,保不齐就会撞见哪个熟人——以她一贯的霉运,越是担心的事就越会发生。
迅速查询了当地医院,最后定了海城第一医院。
当预约成功的提示音响起,她像断了线的木偶般跌进床褥。
掌心轻轻贴住依旧平坦的小腹,那里明明还感受不到任何生命的痕迹,却已经压得她心脏抽痛。
不是她冷血无情,能如此干脆地决定这个孩子的命运。
而是她太清楚——像陆锡延这样的人物,怎么可能会和她结婚!
与其让孩子以私生子的身份来到这个世界,重蹈她当年被人指指点点的覆辙,不如现在就做个了断。
她比谁都明白那种滋味——从小在那些闲言碎语中长大,每一个异样的眼神、背后的每一句议论都像刀子一样扎在她身上。
她怎么忍心让这个无辜的小生命,也去承受这些…
有时候不生,也是一种负责。
-
海城第一医院,柯晨结束一场学术交流会刚准备离开。
走到门诊大厅,却在熙攘的人群中捕捉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林楚楚以为跑到另一个城市就万无一失了,却没想到会在这好巧不巧的,被柯晨碰到。
其实这还是柯晨第二次见林楚楚,上次见她是在星河天城,她当时在昏睡中。
只因她和陆锡延有关,加上长的实在是漂亮,他有些过目难忘。
柯晨见林楚楚往自助机走着,他把手里东西交给边上的助理让他先回车上,也走到自助机后面排队。
刚好,就排在林楚楚身后。
队伍移动的很快,轮到她时,妇产科的挂号信息在屏幕上清晰可见——这个发现让柯晨瞳孔一缩。
为避免打草惊蛇,柯晨佯装忘带东西退出队伍。
走到僻静处,他立刻拨通了陆锡延的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陆锡延不耐的声音:"有事快说。"
背景音里隐约有急促的脚步声,显然正在赶往某个重要场合。
“老陆,我估计你中奖了,世纪大奖。”
“说事!”
"我在海城一院,碰见你那位小意外了——就是大小姐的闺蜜。"
“然后?”他忽然停下脚步。
“然后我看到她在挂妇产科的号,你说,你是不是要中大奖了?”
“她跑到海城医院挂妇产科?”
“是啊,我看的真真的。”
忽然,柯晨收起八卦的神情,“不对啊,老陆,她不会真中奖了吧…”
“你看着她,我马上过去。”
柯晨瞬间收起玩笑心态,郑重应下。
若是真的,我的天,这小姑娘,竟然怀上了陆锡延的孩子?!!!
陆锡延挂断电话,许为正要递上会议资料,却见自家老板直接抬手:"会议取消。"
"取...取消?"许为差点咬到舌头,"陆总,这可是——"
话未说完,陆锡延已经大步流星走向电梯,"让他们等下次季度汇报。"
留许为捧着“A盾计划核心团队季度汇报会”文件呆立原地。
这要开的是什么会老大你心里真没点数吗?
-
林楚楚拿着号在候诊区等着,身边排队的都成双成对的,她有些尴尬,只好从包里取出耳机戴上,低头把注意力放在手机上。
柯晨在远处凳子上坐着,见排队叫号的人不少。
其实陆锡延也不用太着急,这要真的怀了要动手术,也不是进门诊室就解决了,总还得另约时间。
陆锡延在电梯里时就让司机将车开到公司正门,车还未停稳,他已伸手去拉驾驶座的门。
司机见状慌忙下车,只见老板上车后系安全带的动作快得带风,下一秒黑色轿车便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这...发生什么事了?"司机呆立原地,他从未见过陆总如此失态。
许为气喘吁吁追到大门口时,只看到汽车绝尘而去。
"许特助,老板这是怎么了?"司机茫然转头。
"我也想知道。"许为盯着早已消失的车尾灯,同样一头雾水。
会议室里,被临时放鸽子的陆氏核心研发团队及高层面面相觑,满室窃窃私语。
林楚楚在候诊区等了许久,终于听到叫号。
见接诊的是位女医生,她稍稍松了口气。
刚坐下准备说明来意,医生却突然起身:"抱歉,请稍等一下。"
随即推门而出。
许言看到外面柯晨一脸着急的向她招手,手机也不停的振动着。
“有事?没看到我这有病人呢?”她皱眉,低头随手挂了他的电话。
“就是她,里面那位,若是怀孕了,"柯晨压低声音,"你先告诉我。”
“怎么?你的?”许言挑眉,一双看戏的眼神盯着他笑。
“哎哟祖宗,你这话被老陆听到我不得脱层皮,就那晚,那解药。”
许言、柯晨和陆锡延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铁三角,许言的弟弟许为如今更是陆锡延的得力特助,几人关系亲密无间。
"什么?就是这姑娘?"许言眼睛一亮,脸上瞬间绽开惊喜的笑容,"老陆知道她来医院吗?"
"刚通知他,"柯晨看了眼手表,"这会儿估计正把轿车当赛车开呢。"
她整了整白大褂,语气激动地说:"那我赶紧先去会会这位大功臣。"
“你别打草惊蛇。”
“要你说。”
诊室内,林楚楚原以为远离安城就会无人知晓,不想转身却自动撞进了陆锡延的关系网里。
这大概,就是命运的安排。
见医生回来,方才勉强平复的心跳,又不受控制地加速起来。
只见许言低头翻看了下挂号单,例行公事般询问:"林小姐,请问是哪里不舒服?"
目光却忍不住扫过她的小腹。
"医生,我,我怀孕了。"林楚楚声音细如蚊呐,手指紧紧绞着衣角。
许言看着眼前的漂亮姑娘,放柔声音:"关于这个孩子,你是打算?"
"我要做手术。"林楚楚抬起头,眼神坚定,"请您尽快帮忙安排。"
许言敲键盘的手指猛地一顿。
手术?她要拿掉陆锡延的孩子?
"这...这么快就决定了?"她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又立即意识到失态,轻咳一声掩饰道:"我是说,按规定需要先做术前检查,B超和查血..."
她死死盯着显示屏,生怕抬头就会暴露自己的震惊。
这个和陆锡延有了牵扯的女孩,竟要亲手了断他们之间的羁绊?
"其实..."她的指尖无意识地在键盘上敲击,"这类手术最好再慎重考虑..."
"不必了。"林楚楚干脆地打断,显然没注意到医生的异常。
望着她离开的背影,许言不禁摇头——这姑娘还不知道,这个她执意要放弃的小生命,对陆锡延意味着什么。
许言拿出手机刚要拨号,柯晨的电话就抢先打了进来——他一直守在外面,已看到林楚楚出了诊室。
"怎么样,确定了吗?"柯晨压低声音。
"她的确自诉怀孕。"许言快速说道,"不过她坚持要手术,"
电话那头明显一顿:"什么?手术?!"
“你赶紧给老陆去个电话,不过不急,只做了术前评估,具体要看查血结果和超声检查。"
“好,我马上联系。”
柯晨保持着安全距离跟在林楚楚身后,同时拨通了陆锡延的电话。
几乎在接通的瞬间,那头就传来急切的询问:"结果?"
"恭喜陆总,你真要当爸爸了。"可下一秒,柯晨语气复杂,"不过你这小意外,竟然是来预约手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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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传来引擎的轰鸣声:"我还有二十分钟到。"
“你别急,慢点开,许言给她开了术前检查,结果没那么快出来。”
“好。”
接到她确认怀孕的消息,陆锡延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发颤。
多年前那场车祸导致的骨盆骨折,出院报告上"受孕几率极低"的结论,早已成为他心底最深的隐痛。
此刻,黑色轿车在高速上飞驰,窗外景色化作模糊的流光。
他紧抿的唇线终于抑制不住地上扬。
柯晨说不急,可他只觉得油门踩的还不够深。
那座横亘在心头多年的阴霾,那些不得不压抑的心动,此刻都随着这个意外而来的小生命而烟消云散。
检验科的长椅上,林楚楚安静地坐着,十指交叠置于膝上。
是B超室的护士给她排了号后,建议她先来做血液检测。
柯晨站在几步之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个姑娘。
"请A37号到3号窗口。"
听到广播,她深吸一口气走向采血台。
护士给她扎上止血带时,她下意识别过脸闭紧双眼,纤细的手指在台沿攥得指节泛白——原来她怕针头。
柯晨嘴角不自觉扬起。
这个连抽血都要闭眼的姑娘,竟有勇气独自面对手术台。
但最让柯晨震惊的是,她腹中怀着的,是那个被医学判定受孕几率极低的陆锡延的孩子。
意外的是,她非但没有借此攀附权贵,反而一个人偷偷跑到外地医院干净利索的预约手术...
柯晨不禁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瘦小又漂亮的女孩——那可是陆锡延的孩子,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筹码”啊...
林楚楚轻轻按压着手臂上的抽血处,棉花上粘着一丝殷红。
她瞥了眼检验回执——报告要等到四点后才能取。
等她回到特诊候诊区,电子叫号屏显示她前面还有三位患者。
确定抽血处不再流血,她将棉花丢进医疗垃圾桶,找了个空座位坐了下来。
十米开外,柯晨佯装刷着手机,镜片后的余光却始终锁定着她的身影。
——想他堂堂医科圣手,如今竟沦落到这般鬼鬼祟祟的境地……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迅速划开接听。
"位置。"陆锡延的声音带着微喘。
"门诊大楼左侧附楼二层,特诊科。"柯晨刚报完,电话就被干脆利落地挂断。
十分钟后,安全通道的门被推开。
陆锡延出现在门口,额前垂着几缕被薄汗浸湿的黑发,目光如雷达般扫过候诊区,最终锁定了那个娇小的身影。
林楚楚正盯着手机发呆,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
上午演出时失误的画面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加上即将手术的忐忑,让她有些心烦意乱。
正当她准备起身出去透口气时,一道阴影突然笼罩下来。
抬头瞬间,陆锡延那张棱角分明的脸近在咫尺。
"小...小叔?"
林楚楚猛地站起身,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手上的单据。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的突然出现让她的心跳有些失控。
"怎么来医院了?哪不舒服?"陆锡延放柔了嗓音,喉结却微微滚动——他清楚地看见她逐渐苍白的脸色。
他们已经一个多月没有见面了。
自那天后,她连陆家的大门都没再踏进一步。
他原本想给她打电话,但是又怕让她忆起不好的回忆。
国外分公司突然出了状况,回国后又紧接着开始处理之前下药事件那个烂摊子,等他回过神来,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
这期间唯一能让他喘口气的,就是手机里那段简短的视频——她在舞蹈教室教孩子们跳舞的画面。
视频是许为偶然发现的。
有家长拍了发到网上,她一个转身的侧影不知怎么就火了。
陆锡延盯着屏幕上她舒展的手臂线条看了许久,最后默默点了保存,然后冷着脸让许为把网上的视频撤的干干净净。
"我...就是胃不太舒服..."她眼神飘忽,还处在他突然出现的震惊之中。
"胃不舒服需要专程跑来海城?"
"不是,来这边...有场演出...顺便…"她的声音细若蚊呐,"我检查完就回去了。"
陆锡延看着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胸口发闷。
她明明可以理直气壮地要求他负责,却宁可编造这些拙劣的借口。
她就这么不愿与他有半分牵扯?什么都要撇的干干净净?
是因为生日宴那晚,会场中她关注的某个人吗?
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明知她在说谎,却终究狠不下心苛责。
"跟我来。"他直接牵过她的手,不容拒绝地带着她往候诊区外走去。
林楚楚怔怔望着两人交叠的手——他是怎么能如此自然地与她十指相扣的?
直到发现他走的方向是妇产科门诊,她突然僵在原地,瞳孔一阵收缩。
他...都知道了?
"小叔?!"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意。
陆锡延只是沉默地注视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她读不懂的情绪。
林楚楚的指尖不自觉地发冷——她明明从没对任何人提起,他是怎么发现的?
难道...他一直在派人监视自己?就为了防范这种"意外情况"?
那么现在他亲自赶来,想必是要亲眼确认这件事被"妥善处理"吧。
也好,反正她本就没打算留下这个意外。
"您...都知道了?"她强作镇定地开口,"那也好,您放心,我已经预约好了手术..."
"手术?"陆锡延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
"我查过资料...说吃药还是有风险,手术更..."
"林楚楚!"他打断她的话,"你现在怀孕了,而我是孩子的父亲!"
他的话音落下,那些字眼像烙铁般烫进她耳膜——"怀孕"、"孩子"、"父亲"。
这些从未想过会与他们产生交集的词汇,此刻却将他们紧紧纠缠在一起,灼得她耳尖发烫。
"我知道,所以那天的事,我没告诉过任何人.."咬住下唇,声音轻得几乎消散在空气中,"等手术结束,不会有人......"
"谁告诉你我不要这个孩子了?"
他开口打断,放柔的声线,却让这句话的分量更重。
林楚楚只觉得耳边一阵嗡鸣——他温润的嗓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字字清晰地传入她耳中。
他说,他要这个孩子!?
这个认知让她呼吸一滞。
陆锡延凝视着她失神的模样,喉间溢出一声轻叹。
他向前一步,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她额前散落的碎发,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而后缓缓将她揽入怀中,感受到她僵硬的身体,他收紧了臂弯。
“楚楚,孩子是我的,你也是。”
说完,陆锡延俯身将她稳稳抱起,大步朝外走去。
经过柯晨身边时,他头也不回地交代:"你来开车,我们回安城。"
柯晨挑眉——这是又把他当司机了?
用完一次不算,还得继续使唤。
陆锡延小心翼翼地将她安置在后座,自己则从另一侧上车。
见柯晨坐进驾驶座,林楚楚欲言又止地看了眼身旁的男人,最终把话咽了回去。
毕竟,她并不认识前面那位"司机"。
“柯晨,医生,之前在星河天城见过你,他今天刚好在这边做交流…”
陆锡延一段没头没尾的话,却正是林楚楚欲言又止的疑问。
林楚楚闻言一怔——他怎么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还有,星河天城?
应该是他的私宅。
那里她只被动去过一次,那天她醒来时身上的痕迹还历历在目,而这个陌生人竟然...
这个认知让她耳根瞬间滚烫,指尖不自觉地掐进掌心,恨不得当场消失。
柯晨从后视镜里瞥了眼那个过河拆桥的资本家,对他敷衍的"医生"介绍心生不满,面上却维持着专业态度:"林小姐别紧张,当时只是基本检查。"
可不管怎样,终究是被外人看到了那样的自己。
林楚楚垂下眼帘,唇角勉强扬起一个弧度,再也没有开口。
所以他的突然出现,是因为知道她来了医院,不是派人监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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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陆锡延的手臂始终牢牢环着她,右手时不时回复着手机消息。
林楚楚用余光瞄着他微蹙的眉头——该不会真是中断什么重要行程特意赶来的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按了回去。
可男人那句"谁告诉你我不要这个孩子",却一直在她脑海里回荡。
以他的身份地位,安城多少名媛千金趋之若鹜,可他为什么偏偏要留下她的这个意外...
车已行驶了一段,她试着动了动,想从他怀里挣脱。
这样亲密的距离让心跳完全失了节奏——密闭的车厢里,方才在医院对峙的勇气早已消散殆尽。
"不舒服?"他低头询问,温热的呼吸拂过她发顶。
"我...想睡会儿。"这是此刻唯一能想到的逃避方式。
"睡吧,"他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将她往怀里带了带,"靠着我睡。"
装睡的借口行不通,她只好继续僵硬地靠在他胸前,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声,思绪却乱成一团。
柯晨透过后视镜观察着后排。
见陆锡延小心翼翼护着怀中人的模样,再想起之前在星河天城他那紧张的神情,柯晨嘴角不自觉上扬——看来得找许为好好八卦一番了。
车子在高速上平稳行驶。
与来时不同,返程的路上,他怀里多了一个人。
此刻她依偎在他胸前,呼吸已渐渐变得均匀。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的小腹上,久久停留,随后抬眼看向驾驶座的柯晨:"都做了哪些检查?"
"只是抽血化验,不过足够确认是否怀孕了。"柯晨回答。
"让许言那边结果一出来就通知我。"
"知道。不过..."柯晨顿了顿,欲言又止,不确定该不该说出那句话。
"没有不过。"他沉声打断道,"她不是那种人。若真有了孩子,只会是我的。"
他当然明白好友的顾虑。
出院前不是没做过反复检测,可每次结果出来,专家们都是摇头叹息,他也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这些年我一直坚持定期复诊。医学没有绝对,这不是你常说的话吗?"
柯晨闻言笑了笑,确实如此。
但为了好友,他还是决定多做一手准备。
但是,这件事显然不能让陆锡延知晓。
柯晨没想到,这个未雨绸缪的安排,日后竟会派上别的用场......
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到陆家时天已暗,当车稳稳的停在陆家院子里时,林楚楚悠悠转醒。
她竟然就这么靠在他怀里睡过去了?!
陆家今晚灯火通明,见陆锡延的车进了大门,陆老太太第一个迎了出来,接着连陆老爷子都跟着出来了。
然后陆陆续续的,门口聚满了闻讯而来的陆家人。
林楚楚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见这阵仗,哪里还敢下车。
"楚楚?!"
陆蔓儿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车前——方才家庭群里小叔突然发的那条消息,使得她好奇心爆棚。
“楚楚?怎么…”她刚想追问,就被陆锡延一记眼刀钉在原地,最后一个"会"字硬生生咽了回去。
怎么会?
那个人怎么会是楚楚?
"蔓儿,我..."林楚楚声音发颤…
看这阵势,怕是整个陆家都知道了。
他在回来的路上就告诉大家了??
那她和蔓儿多年友情...
她如临大敌的样子让陆锡延一阵慌乱,正要解释,陆老太太已经闻声而来。
"哎呀,是楚丫头啊?"老太太快步迎上前,声音里掩不住的欣喜。
她原本的计划可不是这样的,不过也说明这丫头注定是他们陆家的人。
见长辈亲自过来,林楚楚慌忙下车搀扶,深深鞠了一躬:"奶奶,对不起......"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为什么要道歉?明明她什么都没做错。
"快别这样!"老太太连忙扶住她,"说什么对不起,你现在可不能做这么大幅度的动作。"
"啊?"林楚楚茫然抬头,却发现所有人脸上都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老太太眼里的慈爱几乎要溢出来,连蔓儿也冲她俏皮地眨着眼睛。
她不知所措地看向陆锡延,眼神里满是困惑。
陆锡延太了解母亲此刻内心的狂喜了。
若不是怕吓着林楚楚,老太太此刻的表现绝不会如此克制。
不过此刻的陆锡延也顾不上揣测母亲的心思,他的目光全被林楚楚绯红的脸颊占据。
他上前一步,轻轻握住林楚楚的手:"妈,人我完好地带回来了,咱们是不是先进屋再说?"
"对对对!"老太太猛地拍手,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急忙嘱咐道,"老三,你抱着楚楚进屋,她现在可不能累着。"
"抱…抱着进去?"林楚楚还在对这突如其来的转折感到晕头转向,忽的听到老太太这声嘱咐,她下意识躲到陆蔓儿身后——这里唯一她最熟悉的人。
"要不...还是我扶楚楚进去吧..."陆蔓儿说话都不利索了,脑子里乱成一团。
她这以后,要改口叫闺蜜"小婶婶"了?
这关系转变也太魔幻了!
可话到嘴边,还是本能地喊出了那个熟悉的称呼。
见陆蔓儿态度如常,林楚楚悬着的心稍稍放下,挽着好友的手慢慢往里走。
"蔓儿,我..."她下意识的想解释,可是却不知道要解释什么。
"楚楚!"陆蔓儿一把抓住好友的手腕,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颤抖,"小叔说你...怀孕了!"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好友的小腹上,抬头继续道,"更没想到——小叔说要结婚对象,竟然是你?!"
"结、结婚?"林楚楚猛地停住脚步,耳尖瞬间通红,"不是的,那天是因为......"
"先进屋再说。"
陆锡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和却不容拒绝。
他太清楚那晚的事给林楚楚留下了怎样的阴影,他不愿她再陷入痛苦的回忆。
踏入大厅,林楚楚发现陆家能到场的几乎全聚齐了。
她不过是怀个孕,至于这般兴师动众吗?
她忐忑不安地坐下后,陆老太太始终紧握着她的手。
"楚丫头,从今往后你就安心住下,想吃什么、要什么尽管说。"老太太本想直接说"把这儿当自己家",又想起儿子在家族群里千叮万嘱"别吓着她",只好把更多的话咽了回去——有些话,等他们领了证再说也不迟。
满屋子人笑盈盈的目光让她如坐针毡,相熟的厨房阿姨还笑吟吟的端来炖好的燕窝,老太太一个劲劝她多吃。
此刻她心里翻江倒海——紧张、困惑、茫然交织在一起。
明明是和陆锡延有了不该有的牵扯,为什么陆家人非但没有半点怀疑和阻挠,反倒像迎接什么喜事?
求助地看向陆蔓儿,却见好友同样困惑地耸耸肩——显然也对家人的反常反应摸不着头脑。
林楚楚实在招架不住,只能向陆锡延投去求救的眼神。
"妈,"他会意地开口,"让蔓儿先带楚楚去休息吧,这么多人围着,她该紧张了。"
"对对对,"老太太连忙应道,"蔓儿,带你...呃,带楚楚先去你小叔房间休息会,晚饭我待会让小陈送上去。"她差点将"小婶婶"三个字脱口而出。
蔓儿早就等不及了,她已经憋了一肚子的话要问,闻言,拉着林楚楚一脸兴奋的往楼上走去。
等两人一上楼,客厅里的气氛瞬间收敛,变得凝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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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妈,大哥大嫂,"陆锡延沉声道,"二哥回不来,二嫂您回头再转告吧。事情要从蔓儿生日宴上说起。"
他目光沉静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这些年来,苏家与我们一直明争暗斗,在座各位都心知肚明。自从A盾计划被陆氏拿下后,他们终于按捺不住了。"
"公司内鬼我已经锁定。"陆锡延的指尖在实木桌面上轻轻叩击,"但他们没找到想要的东西,就把主意打到了我头上...蔓儿生日宴上那场精心设计的局,正是苏家的手笔。"
"他们计划得很周全——给我下药,制造与苏家女的丑闻,让第二天的新闻头条变成陆氏负责人色令智昏泄露合作计划,借舆论风暴动摇合作方对我们的信任..."
他掏出一枚伪装成耳饰的微型窃听器,冷笑一声,"他们想用这个全程录音。以为能在我意识模糊时套出A盾的核心。"
随着陆锡延的叙述,大厅里的空气越发凝重。
当提到林楚楚阴差阳错替他挡下这场算计时,老太太的眼眶都红了。
话至此处,陆锡延的声音突然停住——那夜的混乱与疯狂再次浮现眼前。
"自那次意外之后,我虽然一直定期接受复诊,只是结果却..."
他喉结微动,嗓音沙哑:"爸,妈,这个孩子对我意味着什么,你们最清楚。也许是天意,让她今天去医院时刚好被柯晨遇见,又正好由许言接诊。我说要娶她,是认真的......"
"楚丫头的人品,这些年我们都看在眼里。"老爷子沉声打断,"眼下最要紧的是照顾好她。只要她愿意,婚事我们不反对。只是,你要好好安抚,这事对陆家虽是喜事,但终究是委屈了那孩子。至于苏家——"老人眼中寒光乍现,"敢打公司核心机密的主意,绝不能轻饶。"
……
这场家庭会议一直持续到深夜。
男人们主要商讨着商业对策,而女眷们则更关心如何照顾那位受惊又怀着身孕的姑娘。
待众人散去,唯独陆今昔留了下来。
陆锡延望着自己的大哥——A盾计划真正的核心,从来都不在他身上。
"老三,"陆今昔沉声道,"当年让你放弃自己的梦想,是大哥欠你的。A盾一直由我们实验室负责研发,你放心,大哥一定会守住。"
陆锡延轻声道:"也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如果我不回来,可能永远都不会遇见楚楚......"
他转身上楼,推开卧室门,迎接他的却只有满室的黑暗。
他唇角微扬,转身径直走向三楼。
轻叩陆蔓儿的房门,她们果然在这里。
“楚楚,跟我回去,我有话要跟你说。”
“小叔,我…”林楚楚下意识就想拒绝…
"小叔,"陆蔓儿鼓起勇气插话,"就让楚楚今晚在这陪我吧?"
天知道她要多努力才能保持镇定——她这个连和小叔对视都不敢的闺蜜,居然怀了他的孩子。
那晚她怎么都联系不上的闺蜜,原来就在家里的地下二层…
"蔓儿。"温绾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声音温柔,"你小叔确实有事要和楚楚谈。"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林楚楚,"放心,他现在恨不得把人捧在手心里疼呢。"
林楚楚被这话惹得耳根发烫。
可眼下这情形,似乎别无选择了。
"蔓儿,那我先下去了。"她硬着头皮往门口走,"阿姨再见。"
"早点休息。"温绾抿唇微笑。
这声"阿姨"怕也听不了多久了,改口叫"二嫂"的日子指日可待。
陆锡延就静立在门口,身姿笔挺如松。
尽管他眼底盛着前所未有的温柔,可那股与生俱来的清冷气场,依然让林楚楚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小叔,我们走吧。"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向前迈了一步,轻轻握住她的手腕。
感受到她瞬间的僵硬,他放缓力道,却依然坚定地牵着她往楼下走去。
“妈,楚楚真的要成我小婶婶了吗?”
“蔓儿,你也大了,家里很多事也可以和你说了,那年,你小叔他…”
随着他们慢慢走远,母女俩的声音也渐渐听不到了。
林楚楚怔怔地望着被他牵着的手,就这样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往前走。
恍惚间,她似乎被他牵引着,轻易的就走进了他的世界。
房门咔哒一声关上,黑暗瞬间吞没了整个房间。
林楚楚转身刚要说话,却被温柔的揽入一个怀抱。
"小叔?"她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轻颤。
陆锡延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按下开关。
墙角的落地灯随即亮起,暖黄色的光线温柔地驱散黑暗,将房间笼罩在恰到好处的朦胧中。
"楚楚,你很怕我。"他轻叹着松开些许力道,在灯光下虚环着她,好让她看清自己的表情。
这个笃定的认知让她一时语塞。
暖光中,他深邃的眉眼近在咫尺,全然不见平日的凌厉。
她被圈在他的臂弯里,鼻尖萦绕着那股独特的清冽气息——不是香水,却莫名令人安心。
本该挣脱的力道,最终只化作了默许。
"我们谈谈?"他声音轻若耳语。
"谈...什么?"
"楚楚..."温热的呼吸拂过耳际,低沉的嗓音带着罕见的无奈,"为什么...这么怕我?"
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我..."她咬了咬唇:"第一次见面时,你的眼神就像淬了冰...后来每次遇见,你都冷着脸..."
陆锡延怔了怔,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原来这些年...他刻意压抑着想要靠近她的冲动,竟都化作了这般生人勿近的神情。
想见,见了又不敢流露分毫,只能用这种笨拙的方式和她保持着距离。
唇瓣被咬得发白,她声音越来越小:"连蔓儿...蔓儿也说怕你..."
这话半点不假。
陆家上下谁人不知,陆三爷一个眼神就能让整个会议室噤若寒蝉。
即便是从小在他跟前长大的蔓儿,也只敢在背地里撒个娇。
而她这个外人,每次在陆家遇见他,都恨不能化作墙上一道影子。
"别咬。"他突然抬手,拇指轻轻摩挲她泛白的唇瓣。
就在林楚楚为这突如其来的触碰僵住时,他话锋一转:"发现怀孕的时候,很害怕吧?"
记忆闪回那个逼仄的卫生间,验孕棒上两道刺目的红曾让她眼前发黑。
而此刻,她被孩子的父亲珍而重之地拥在怀中,那些独自面对时的惶恐竟奇迹般消散。
他身上清冽的味道像一剂安定,让她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
"怕的..."她轻声承认。
"那为什么不来找我?"
"我...害怕..."
这两个颤抖的"怕"字让陆锡延收紧了环抱的手臂。
怀中的姑娘单薄得像片雪花,他不禁想起那晚自己的不知轻重...
"楚楚,"他的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我们留下这个孩子,结婚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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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林楚楚惊讶的抬头,蔓儿的话竟是真的?
她挣开他的怀抱——不同于往日的畏惧,或许是因为腹中这个意外的羁绊,又或许是暖色灯光柔化了他凌厉的轮廓。
这个往日令她望而生畏的男人,此刻竟让她觉得没那么可怕了。
暖黄的灯光笼罩着两人,陆锡延看见她微微仰起的脸庞上写满惊诧。
"对,我们结婚。"他又重复了一遍,字字清晰。
当听到他笃定的说出"结婚"二字,林楚楚踉跄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
可心口却蓦地一热,某种难以名状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涌——她竟在这一刻尝到一丝隐秘的欢喜。
双手下意识的覆上小腹,她始终觉得,这世上的每条生命都该被珍重以待,都该拥有堂堂正正的归属。
她太清楚没有名分的孩子要承受多少异样眼光和孤独。
就像当年躲在角落看着别人家孩子被父亲高高举起的自己。
要不是因此,她也不会轻易的就决定了孩子的去留。
可是如今,他递来的不仅是一纸婚约,更是给孩子最体面的庇护。
可,他是陆锡延啊!
"你...没事吧?"她声音发颤。
脑海中闪过那些被陆锡延拒绝的名媛——李家才女、温家大小姐、霍家女强人,哪一个不是家世显赫、才貌双全?
"楚楚,"他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地包裹住她的指尖,"我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
她睫毛轻颤,胸腔里那颗心不受控制地狂跳。
"那天我就说过的,"她强压下心头的悸动,"不会让任何人知道那晚的事。我本就准备要在海城做手术,没想到会被你发现。我从来没想过要用孩子要挟你的…”
"我巴不得你来要挟,"他忽然放柔声音,目光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你肚子里的是一条小生命,楚楚,你真的舍得不要他吗?"
她当然舍不得,可也是因为不舍,所以她才不想让这个孩子重蹈自己的覆辙。
“楚楚,你在顾虑什么?”他向前一步,却没有逼近。
她双手死死抵着墙壁,指尖都泛着白,喉间发紧。
理智告诉她这短段婚姻不过是责任使然,可心底某个角落却在偷偷雀跃。
责任又如何?
若答应他,孩子就不用像她当年那样...
"小叔..."她终于抬头,眼底水光潋滟,"结婚的事...能不能让我再想想?"
"好。"他抬手轻轻拭去她眼角将落未落的泪珠,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希望不会让我等太久。"
望着眼前态度明显软化的姑娘,陆锡延只觉得心口某处塌陷了一块。
指尖克制地收回,转而替她拢了拢散落的发丝:"很晚了,先休息吧。"
"我、我睡哪里..."她局促地环顾着卧室,总不会让她住这吧…
"结婚前我会睡在客卧。"他喉结微动,强压下想将人拥入怀中亲吻的冲动。
这么多年都等了,不差这几天。
"这里留给你。"
"这怎么行!我睡客卧就..."
"或者..."他忽然俯身,呼吸扫过她耳尖,"你是想我们一起住这?"
林楚楚顿时哑然,耳尖瞬间染上绯色。
看着她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陆锡延不由得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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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天后,公司上下都敏锐地察觉到总裁的异常——总裁办公室的灯不再彻夜长明,走廊里偶尔还能听见陆总哼着不知名的曲调。
所有非核心的商务宴请统统婉拒,一些不太重要的会议统统改为视频连线。
他每天雷打不动的在六点前离开公司——偶尔甚至不到五点就拎着西装外套走人。
这般作派,与从前那个把办公室当家的工作狂判若两人。
虽说老板早退无人敢置喙,可就是苦了许为,工作量直接翻了倍。
许言接到弟弟的诉苦,一个电话打到陆锡延那,直接让弟弟工资也翻了倍。
还有,那位素来冷峻的陆三爷,如今竟会对员工颔首微笑,工作上出现失误,他都没有如之前那般大发雷霆…
整个公司的氛围都跟着轻松起来,连茶水间的八卦都多了几分生气。
几个胆大的高管按捺不住好奇,变着法儿向许为打探。
可那只笑面狐狸总能四两拨千斤地把话题带偏,末了还不忘补一句:"诸位这么闲,不如到我办公室坐坐?"
这句话往往伴随某些落荒而逃的背影。
开玩笑,谁去你办公室,自己的活还干不完呢。
--
林楚楚暂时在陆家安顿了下来。
关于工作,她之前已经向培训机构老板申请了假期。
原本想着做完手术后需要休养几天。
她找了个回老家的借口,老板很痛快地就答应了。
经过几天的适应,陆蔓儿已经慢慢接受了闺蜜即将成为自己婶婶的事实。
她现在正处假期,也不怎么外出了——毕竟曾经一起吃饭逛街的闺蜜,如今就和她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自从有了这个宝贝小婶婶,蔓儿甚至不再像从前那样惧怕陆锡延了。
过去,他一个眼神就能让她不敢造次;而现在,只要楚楚一个眼神,他就立刻噤声。
蔓儿简直爱极了看自家小叔被楚楚压制住的场面……
其实也不过陆蔓儿跑过来求助时楚楚抬眼看他一眼,明明没什么威慑力,却总能让陆锡延放过那没大没小的侄女。
也是在林楚楚暂住的这些日子,蔓儿意外地见识到了自家小叔从未示人的另一面。
他看林楚楚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说话轻声细语,当着全家人的面也毫不掩饰对她的偏爱。
蔓儿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她家这个向来高冷的小叔,该不会早就对楚楚有意思了吧?
随着短短几天的朝夕相处,林楚楚也渐渐发觉自己过往的认知太过片面。
这个在人前冷峻自持的男人,私下竟温柔得不可思议。
他总是细致入微地照料着她的起居,眉眼间常带着柔和的笑意。
和她说话时声线都会刻意放轻,目光始终如影随形地追随着她。
在他视线范围内,连倒杯水这样的小事她都不舍得让她动手。
有次他正接着电话,见她要起身倒水,二话不说放下电话就把水杯接了过去。
他还怕她在陆家待着不自在,只要公司没事他就往家跑。
她不知道,现在全公司都在说,他们陆总现在是最爱翘班的老板。
林楚楚有些不敢相信。
眼前这个事事以她为先的男人,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冷面阎王陆锡延吗?
他温柔体贴得让她恍惚,甚至让她产生了一种错觉——自己正在被他小心翼翼地宠爱着。
没错,就是宠爱。
那种被人捧在手心里珍视的感觉,让她的心尖都跟着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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